完再吵，烤鴨冷了皮就軟，婚姻軟不軟另說，鴨皮不能軟?！?br>溫知禾沒動。
她長得清淡，眉眼像春天剛冒頭的柳枝，平時說話也慢，遇事總愛先壓情緒。可只要涉及她娘家，她那根柳枝就能瞬間抽人成鞭子。
她站起來，語氣壓得很穩(wěn)：“我弟只是臨時困難，不是賴賬?！?br>“那就更適合叫借款池。”我洗了手，拿出小票，“臨時困難配臨時借款，邏輯嚴絲合縫?！?br>“你非要把我家人當外人？”
我擦手的動作停了一下。
水珠順著指縫落進洗手池，啪嗒一聲。
“知禾，你剛才從我們小家賬戶往你弟那邊轉(zhuǎn)三萬五的時候，有沒有把我當內(nèi)人？”
她眼皮顫了一下。
這句話落在客廳里，湯鍋小火咕嘟咕嘟響，像在替我們倆尷尬地冒泡。
溫知禾走到餐桌旁，拿起筷子又放下。
“我媽說月底就還。她那邊貨款一到，馬上打回來?！?br>我點開賬單，把這筆轉(zhuǎn)賬備注補上：溫嘉樹設(shè)備尾款，預(yù)計月底歸還。
溫知禾看見，臉色更差。
“你還記賬？”
“不記賬也行。”我把手機翻過去，“那叫捐款。捐款我也能接受，麻煩給我發(fā)朵小紅花，我從小沒拿過三萬五的獎狀?！?br>她抿著唇，像想說什么重話，又覺得烤鴨確實還香。
最后她只說：“陳硯行，你變了?！?br>我把鴨皮夾到她碗里。
“沒變，我以前也不喜歡當自動取款機，只是新婚濾鏡厚，看賬單像看情書。”
溫知禾盯著那塊鴨皮，沒吃。
我坐下來，給自己盛湯。
湯挺鮮，可我喝著像刷鍋水?；楹笠荒?，我第一次這么清楚地意識到，我們這個家不是沒錢，是錢有腿，還專挑通往她娘家的路跑。
02 小家賬戶不是許愿池
我和溫知禾結(jié)婚前，她最打動我的不是漂亮。
漂亮的人我見過不少，地鐵廣告上天天掛著，連洗發(fā)水都比我有艷遇。
她打動我的是穩(wěn)。
第一次見面，她穿一件米色風衣，在咖啡館等我。她沒有問房，沒有問車，先問我：“你能接受每個月固定存一筆小家基金嗎？我不喜歡婚后過得像臨時合租。”
我當時心里一熱，覺得這姑娘真適合過日子。
后來我才知道，她確實適合過日子，只是過的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