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雪姨"，跑過去坐在她旁邊，小聲說了什么，程若雪用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顧北辰把一個精裝盒放到桌上，推過去，"你說喜歡喝普洱，讓人找了塊老茶磚，泡出來應該是你那個口味。"
程若雪眼睛亮了一下。
我坐在茶館一角，端著杯快涼透的白水。
結婚七年，顧北辰連我不喝綠茶都不知道。
有一次我發(fā)燒，他讓助理隨便買了盒茶葉回來，是我最受不了的龍井味。我喝了一口，放下，什么都沒說。
那件事我從來沒提過，他也從來沒問過。
現(xiàn)在想想，這段婚姻大概就是那樣的，一壺從來沒對上口味的茶，湊合著喝了七年，最后連湊合的力氣都沒了。
我站起來，把外套搭上手臂，走了。
沒有人注意到我離開。
三天前，是這件事的起點。
那天是顧氏集團的月度高管例會，顧北辰坐在主位，我坐在他左側。
我在集團掛著副總裁的頭銜，負責對外合作和資源統(tǒng)籌，表面上是顧北辰的幫手，是他在商界行走時那個得體的陪襯。
會議進行到一半，顧北辰說要臨時增加一項議程。
他把平板電腦推到桌面中央，屏幕上是一份財務**報告。
報告顯示，沈晚寧名下的對外合作項目賬戶，在過去兩年間存在六十三筆異常支出記錄，涉嫌侵占公司資金共計兩億四千余萬。
我坐在那里，看完這份報告，沒有說話。
顧北辰看著我，"晚寧，賬目上的問題我也不想放大，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股東要求啟動調(diào)查了，你知道的，我不能壓著不處理。"
他的語氣很平，像是在談一件與他無關的麻煩事。
緊接著，顧承遠從會議室外走進來。
那孩子今年十七歲，我們收養(yǎng)他是在他十二歲那年。他站在門口，低著頭，聲音很小，但會議室里每個人都聽清了：
"我可以證明，沈晚寧阿姨確實挪用了公司的錢，有兩筆是從我的賬戶中轉(zhuǎn)出去做掩護的，我有記錄。"
整間會議室安靜了五秒鐘。
我看著顧承遠，他始終沒抬頭看我。
我沒有辯解，沒有質(zhì)問，只是低頭，把桌上那杯茶慢慢喝完了。
顧北辰讓我把手頭的職務先暫停，配合財務部門的清查。
我說好。
當天下午，我回到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