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我叫了網(wǎng)約車。
姜望舒盯著我手機：“你去哪？”
“回我爸媽家?！?br>“晚上不是要去我家吃飯嗎？”
“你家那頓飯現(xiàn)在規(guī)格太高?！蔽艺f，“準新郎、準新娘、前任醫(yī)生、四位長輩，湊一桌能把民政局吃沉默?！?br>她眼眶更紅。
“你非要這么說話嗎？”
我看著路邊來來往往的人，大家都趕自己的路，沒有誰知道我剛從婚姻門口退了一步。
我說：“望舒，我以前說話輕，是怕你不開心。今天我說話重一點，是怕我自己沒醒?！?br>她嘴唇動了動，沒接上。
車來了。
我拉開車門，她伸手抓住我的袖口。
那只手很漂亮，指甲是昨晚剛做的裸粉色。她說領證拍照顯手白，我還笑她，結婚證照片拍不到手，她說儀式感要從指尖開始。
我低頭看著她的指尖。
“許讓。”她聲音低了下來，“你別走。我們今天把證領了，回去我跟你解釋?！?br>“領完再解釋？”我笑了一下，“你這是先付款后驗貨?！?br>她的手慢慢松開。
司機師傅從后視鏡里看我，眼神很謹慎，像怕自己誤入連續(xù)劇現(xiàn)場。
我坐上車，關門前聽見姜望舒問：“那你想怎么樣？”
我把車窗降下一點。
“我想知道，我娶的是姜望舒，還是周既白的未完成意見?！?br>車開出去時，她站在臺階下，手里的包垂著，珍珠扣在陽光里晃了一下。
像一粒很小的淚。
03 排骨湯沒有審判權
我回到爸媽家時，陳桂蘭女士正端著排骨湯從廚房出來。
她看見我一個人進門，第一反應不是問姜望舒在哪，而是把碗往桌上一放。
“洗手，吃飯?！?br>我爸許懷民坐在沙發(fā)上修舊收音機，抬眼看我。
“臉比鍋底干凈不了多少?！?br>我換鞋的動作頓了頓。
我媽把筷子拍到桌上：“別聽**的。他年輕時候失戀，臉比煤球還黑，在廠門口站半天，保安以為新來了個雕塑?！?br>我本來憋著一口氣，被她這句打散了一半。
家里還是老樣子，陽臺上曬著我爸的白背心，廚房窗臺擺著蔥和蒜，客廳墻上的掛鐘慢了八分鐘，慢得理直氣壯。
我坐下喝湯。
熱氣撲到臉上，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手涼。
我媽坐到對面，沒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