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沒看臺上，先看我，眼里有慌，也有一點沒弄明白的疼。
我爸的手按在膝蓋上，沒說話。
溫知遙提著裙擺沖到我身邊，壓低聲音：“祁照川，你真讓他報了？”
我也壓低聲音：“你真讓梁逢舟拆了？”
她呼吸發(fā)緊：“那是為了登記。”
“所以我也為了登記。”我看著臺上那塊大屏，“登記成零，干凈?！?br>溫知遙的指尖攥住裙擺，珠片被她捏得發(fā)出細碎響聲：“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點頭：“知道。我結(jié)婚。不是你和他開禮金盲盒的團建。”
她眼圈一下紅了。
我其實見不得她紅眼。戀愛三年，她一紅眼，我的底線就像泡在熱水里的粉絲，軟得沒骨頭。她知道，所以總能在恰到好處的時候低一下頭，抿一下唇，說一句“你能不能別讓我難堪”。
這一次，她嘴唇動了動，還是那句：“你能不能別讓我難堪？”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句話像一張用了很久的票。
每次檢票的都是我。
“溫知遙，我讓你難堪，還是你先把我家人的心意放到梁逢舟手里難堪？”
她臉色發(fā)白，半天沒接上。
梁逢舟走過來，聲音放得很低，剛好夠我們?nèi)齻€人聽見：“照川，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先把儀式走完，紅包我可以當(dāng)眾道歉。你再鬧，傷的是知遙?！?br>我側(cè)頭看他：“你道歉當(dāng)然要道，但今天不是你發(fā)號施令?！?br>他笑容微僵：“我只是勸你顧全大局。”
我差點笑出聲。
“你站在我的婚禮上，拿著我的禮金本，勸我顧全你們的大局？”
梁逢舟臉上終于掛不住了。
舞臺下面已經(jīng)有親戚開始竊竊私語。**那邊的幾桌臉色都不好看，尤其是溫知遙的母親董玉蘭，她穿一身暗**袍，脖子上的珍珠項鏈大到像剛從海里抓回來的戰(zhàn)利品。
她起身朝我們走來，高跟鞋踩得地毯都仿佛低了一層。
“照川。”董玉蘭笑得很硬，“有什么事，儀式后慢慢說。親戚朋友都來了，你這是做什么？禮金歸零，外人聽著像我們女方貪你們錢?！?br>我看著她。
“阿姨，外人聽著像不像，我控制不了。你們做的時候像不像，你們比我清楚?！?br>董玉蘭的臉刷地沉了。
溫知遙急忙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