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南。
她的眼罩動了一下，人沒醒，翻了個身，肩膀貼過來，差一點靠上我的胳膊。
我往另一側讓了讓。
手機又震了一下。
不是她的，是我的。
一條微信，來自一個沉默了兩年的***。
姚敏。
"陸辰，你是不是在出差的路上？小心點。有人盯著你。"
我攥著手機，屏幕上的字很短，但每一個都帶著溫度。
姚敏，錢浩明的前妻。
錢浩明，就是兩年前把我婚姻攪碎的那個男人。開保時捷，手腕上戴百達翡麗，簽字那天站在沈薇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我至今記得他看我的那個眼神。
居高臨下。
帶著一種"你的東西我拿定了"的篤定。
姚敏在那之后聯(lián)系過我一次，說了些話，我沒放在心上。
現(xiàn)在這條消息，像一根細針，輕輕挑開了我以為早已結痂的舊傷口。
有人盯著我？
誰？
為什么？
舊債未清新仇又至
我沒有回復姚敏。
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大腿上，閉眼靠了一會兒。
車過了南京南，速度重新提上來，窗外的城市變成一片灰綠色的平原。
旁邊傳來窸窣的聲音，沈薇醒了。
她摘下眼罩，揉了揉眼角，第一個動作是去夠手機。
手指碰到屏幕的那一瞬間，她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后她飛快地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小桌板上。
跟我剛才做的動作一模一樣。
她轉過頭看我，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
"你……剛才有沒有……"
"有沒有什么？"
她吞了口唾沫。
"沒事。"
我看著她的手。擱在桌板邊緣，指尖微微顫抖，頻率很輕，不注意看不出來。
"沈薇。"
"嗯？"
"你欠了誰的錢？"
她的肩膀繃了一下，幅度很小，但我看得清楚楚。
"你看到了。"
不是問句。是確認。
我沒說話。
她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臉上的慌張已經收起來了大半。
"那條消息，跟你沒關系。"
"跟我沒關系，你慌什么？"
"我沒慌。"
"你的手在抖。"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攥了拳頭，放回膝蓋上。
"那是我一個朋友。他說話一向沒輕沒重的。"
"朋友。備注親愛的。"
她沉默了三秒。
"前男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