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杯水推過來：
「照片早上八點出現在全員群里，一小時不到傳遍公司。我第一時間打了裴總電話，準備挨罵。」
「然后呢？」
「然后他讓我把高清原圖全部發(fā)給他。說要仔細研究。」
江嶼衡苦笑。
「四十分鐘后，他把這些批注版?zhèn)骰貋?。還問我最近項目是不是太多了，說照片里我黑眼圈重，讓我周末休息一天?！?br>我聽完，更慌了。
這不是裴旭瑾。
或者說，這不是我認識的裴旭瑾。
電話響了。
來電顯示：裴旭瑾。
我接起來。
「晚晴，照片的事我知道了?！?br>他的聲音溫和平穩(wěn)，和平時沒有任何區(qū)別。
「別擔心，我來處理。今天早點回家，我讓阿姨燉了花膠湯。」
「你……不生氣？」
「生什么氣？」他笑了一聲，「**監(jiān)跟你搭檔四年了，認真負責，我放心得很。倒是你，新*那個項目是不是又熬夜了？別不當回事?！?br>掛了電話。
我看向江嶼衡。
「這正常嗎？」
他沉默三秒：「不正常。裴總這個人，表面溫潤，內里較真。這次的反應太平了。我懷疑他提前知道這些照片會出現。」
我后脊發(fā)涼。
他知道？
那為什么不攔？

我打電話給技術部的陳維。
「幫我查照片的上傳源頭，越快越好?！?br>陳維效率很高，二十分鐘后拿著報告來了我辦公室。
他站在門口，臉色微妙。
「蘇總，查到了。但是有點……」
「說?！?br>「照片是從裴總的賬號上傳的。今天早上七點四十八分，通過他的工位機登錄**，發(fā)到全員討論區(qū)?！?br>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江嶼衡和我對視一眼。
是裴旭瑾自己傳的。
我讓陳維出去，關上門。
「他親手把照片傳出去。然后假裝不在意。然后回家燉湯?！?br>我把這三件事串起來說，覺得荒謬。
「這些照片的拍攝跨度很長?！菇瓗Z衡拿起其中一張，「這張是三個月前新*項目勘查那天，這張是上周方案評審結束后。至少有人跟拍了我們三個月。」
「而且拍得太專業(yè)了?！刮曳朔腹饩€、構圖、角度全部精準。不是隨手**能做到的。」
「公司里誰有這個水平？」
我們同時想到一個人。
裴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