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坐主桌。”
溫芷的睫毛顫了一下。
邵知衡適時插話：“硯舟，我可以坐后面。別影響你和小芷。”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邵先生，你每次都說別影響，站的位置都挺影響?！?br>他的臉色終于僵住。
我轉(zhuǎn)身對禮儀經(jīng)理說：“給邵先生安排普通賓客席，靠門那桌。流程里不介紹，不敬酒，不合影?！?br>溫芷猛地抬頭：“你憑什么替我決定？”
我看著她。
“憑這是我的升職宴?！?br>她喉嚨動了一下。
我又說：“也是我第一次不把你的人情，擺在我爸媽尊嚴前面。”
04 那束白玫瑰沒人接
宴會開場時，主持人照著新流程念。
“今晚，我們相聚在這里，共同祝賀陸硯舟先生履新……”
我坐在主桌，左手邊是公司董事長秦懷硯，右手邊是我媽。溫芷坐在離我兩個位置之外，中間隔著她爸。她低頭看著餐盤，一口菜沒動。
邵知衡被安排在靠門那桌。
那桌坐著我公司行政、兩個供應商代表，還有韓驍臨時塞過去的表弟。表弟是個自來熟，剛坐下五分鐘就跟邵知衡討論起停車費，表情嚴肅得像在談并購。
那束白玫瑰被服務員放在簽到臺角落，沒人接。
白得有點刺眼。
秦懷硯端起酒杯，側(cè)頭問我：“家里小插曲？”
我笑了笑：“讓您看笑話了?！?br>他把杯沿輕輕碰在轉(zhuǎn)盤邊上：“人往上走，桌上座位先替你篩人。挺好，省得以后在辦公室里篩?！?br>秦懷硯這人說話不多，句句像擰緊的螺絲。集團里都說他看人準，準到讓人不太舒服。
我升職這事本來不穩(wěn)。
上個月競爭分公司副總的還有另一個候選人，海外**，履歷漂亮。最后定我，是因為我?guī)ы椖烤然亓艘粋€幾乎要黃的客戶，還把虧損線壓進了盈利線。
我為這個項目連軸轉(zhuǎn)三個月，溫芷抱怨過我不回家。
她說：“你眼里只有工作。”
我說：“我眼里還有房貸?！?br>她當時笑了，拿抱枕砸我：“你這人浪漫起來像財務報表。”
我以為那是夫妻間的玩笑?，F(xiàn)在想想，財務報表至少對得上賬，感情這本賬不一定。
主持人請我上臺講話。
我站起來時，我媽緊張地拍了拍我的袖口，小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