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叫體驗生活。"
"您體驗了三年。"
"三年怎么了？有些人體驗一輩子呢。"
"那些人是真窮。"
"……"
我睜開眼，看著車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
其實我不是在體驗生活。
我是在找一個答案。
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如果我什么都沒有，還會有人愿意留在我身邊嗎？
方棠給了我答案。
三年了，她從來沒嫌棄過。
從來沒問過"你什么時候能加薪"，也從來沒說過"要不我們分手吧"。
她就那么安靜靜地跟我擠在那間小屋里，算計著每一分錢，卻笑得比誰都真。
所以我決定了。
今天的董事會開完，我就跟她坦白。
告訴她真相。
然后正式求婚。
我摸了摸西裝內(nèi)袋里那個天鵝絨盒子——里面裝著一枚定制的藍鉆戒指，全球限量一枚。
夠誠意了吧。
邁**停在宋氏集團大樓門口。
四十六層的玻璃幕墻在晨光里反射著冷冽的光。
我換好了那套三十萬的定制西裝，皮鞋锃亮，頭發(fā)用膠理成背頭。
跟二十分鐘前那個灰頭土臉的"小職員"判若兩人。
"少爺，老爺已經(jīng)到了。"周叔幫我整了整領帶。
"知道。"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旋轉(zhuǎn)門。
大堂的前臺小姐看到我，齊刷刷站起來。
"宋總早上好。"
"嗯。"
我面無表情走向電梯。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我爸的秘書何姐已經(jīng)在里面了。
"宋總，今天的議程有變動。"她遞過來一份文件。
"什么變動？"
"臨時加了一個并購方的代表，要來做最終確認。"
"哪家公司？"
"棠錦集團。"
我腳步頓了一下。
棠錦。
這名字有點耳熟。
但我沒多想，接過文件翻了翻。
"行，正常流程走。"
電梯直達四十六樓。
董事會的大門是胡桃木**門，推開的時候有一種無聲的威壓。
長桌兩側已經(jīng)坐滿了人——十幾個頭發(fā)花白的老董事，我爸坐在主位，看到我時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來就坐下。"
"爸，早。"
"叫董事長。"
"……宋董事長，早。"
我在他右手邊坐下。
正準備打開文件，會議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一陣淡的香水味。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又篤定。
"抱歉，路上堵了幾分鐘。"
一個女人的聲音。
熟悉。
極其熟悉。
我抬起頭。
然后整個人石化了。
會議室門口站著一個人。
一身黑色高定西裝裙，領口別著一枚白金胸針，頭發(fā)盤得一絲不茍。
妝容精致得像雜志封面。
通身的氣場能把這屋里一半人壓得喘不過氣。
方棠。
我的女朋友。
那個跟我擠八百塊出租屋、搶九塊九外賣券、用一塊五速食粥當早餐的方棠。
她此刻正站在董事會的門口，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胸針上刻著兩個字——
棠錦。
棠錦集團。
并購方的代表。
她。
她就是棠錦集團的人。
不
看那個位置，看那個派頭，看那些跟在她身后畢恭畢敬的助理——
她不是棠錦集團的"人"。
她是棠錦集團的主人。
我大腦當場宕機。
與此同時，方棠的視線掃過整張會議桌——然后精準地鎖在了我臉上。
她的表情從客套的微笑，到微皺眉，到瞳孔驟縮。
然后那張精致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種我從沒見過的表情——
空白。
徹底的、系統(tǒng)崩潰級別的空白。
空氣凝結。
整個會議室安靜得像一座墳。
我看著她。
她看著我。
我穿著三十萬的定制西裝。
她穿著不知道多少萬的高定裙裝。
我坐在宋氏集團繼承人的位置上。
她站在棠錦集團掌門人的位置上。
兩個人面相覷。
沉默持續(xù)了三秒。
五秒。
八秒。
終于，方棠開口了。
嗓音很輕，但整個會議室都聽得清清楚楚。
"宋遲？"
"……嗯。"
"你也是裝的？"
我張了張嘴。
我想說點什么。
什么都行。
解釋。道歉。撒嬌。裝傻。
但最終從嘴里蹦出來的只有一句：
"……你先說你有多少錢。"
滿座寂靜。
我爸放下茶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方棠，面無表情地轉(zhuǎn)向秘書。
"查一下棠錦的市值。"
秘書翻了翻平板。
"宋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