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消息的風(fēng)格永遠(yuǎn)帶三個感嘆號，"念這周要做匯報，她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能不能去給她捧個場！"
我回了一個字："去。"
講座那天下午，階梯教室坐了大半。
我找了個中排靠邊的位子坐下。
蘇念是第三個上臺的。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頭發(fā)依舊是低馬尾，手里攥著激光筆，指節(jié)發(fā)白。
站上講臺的時候，她的目光下意識地掃了一圈臺下。
然后——
看到了我。
整個人明顯頓了一下。
嘴唇微張開，像是沒想到我會在這里。
我沖她點了點頭，豎起大拇指。
很輕的動作，但她看到了。
她的肩膀肉眼可見地松了一點。
深吸一口氣，開始了匯報。
聲音一開始有點抖。
但越說越穩(wěn)。
十五分鐘的匯報，她做得非常扎實。數(shù)據(jù)清晰，邏輯完整，甚至在**環(huán)節(jié)應(yīng)對了兩個刁鉆的問題，條理分明。
結(jié)束的時候，臺下響起一片掌聲。
她從臺上下來的時候，臉還是紅的。
走到我旁邊那排空位時，腳步猶豫了一下。
我拍了拍旁邊的椅子。
"坐。講得好。"
她坐下來。
沒說話。
但我能感覺到她整個人都在輕輕發(fā)抖。
不是害怕。
是那種——太開心了，不知道怎么表達(dá)的顫抖。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開口。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有匯報？"
"方圓告訴我的。"
"……她多嘴。"
嘴上這么說，但嘴角翹起來了。
眼睛亮得像有星碎在里面。
我忍住**她腦袋的沖動。
還不行。
再等。
講座結(jié)束后，我們一起走出教學(xué)樓。
夕陽把整條路染成橘紅色。
她走在我左邊，步子小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顧行舟。"她突然叫我名字。
"嗯？"
"……謝謝你來。"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看我，盯著自己的鞋尖。
"我本來特別害怕。但看到你在下面坐著，就覺得……好像沒那么怕了。"
我停下腳步。
她也跟著停了。
"蘇念。"
她終于抬頭看我。
夕陽打在她臉上，柔和得像一幅畫。
"以后你害怕什么事，跟我說。"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我來。"
她的瞳孔微震了一下。
嘴唇動了動，什么都沒說出來。
但眼眶紅了。
她飛快地別過臉去，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知……知道了。"
聲音悶悶的，像是在拼命忍著什么。
那一刻我特別想把她拉進(jìn)懷里。
告訴她，你不用忍。不用躲。不用把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