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不出來。”
秦硯抄起手機，像要給誰打電話，屏幕剛亮，又是沈曼的來電記錄。
他罵了一句，抬頭對服務(wù)員說：“叫你們經(jīng)理?！?br>經(jīng)理很快來了。
四十來歲，穿黑色制服，胸牌上寫著方林。
他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手指在褲縫上蹭了蹭。
我抬眼看他。
他立刻低頭，“幾位，有什么需要處理？”
秦硯指著賬單，“你們機器刷不了我的卡，還把客人圍在這兒，怎么服務(wù)的？”
方林接過卡，去前臺查了一遍，回來后語氣很客氣。
“秦先生，卡里可用的錢不夠?！?br>“你說話注意點?！鼻爻帀褐?，“我在你們這兒吃過多少次飯，你知道我是誰嗎？”
方林看了一眼賬單。
“知道。您上個月也有一筆尾款沒結(jié)，今天一起處理吧?！?br>沈曼臉色變了。
“還有尾款？”
秦硯猛地看向方林，“你胡說什么？”
方林把兩張單子放在桌上。
“一筆四千二，一筆三千六百八。上次您說公司報銷，留了電話，后來電話打不通。”
包間外已經(jīng)圍了三四個人。
沈曼拿起單子，氣得手里的包鏈子響。
“秦硯，你在外面吃飯，還賒賬？”
秦硯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最后把火撒到我身上。
“許知夏，你別裝無辜。要不是你非要來這種地方，我會這樣？”
我笑出聲。
“餐廳你訂的，菜你點的，平攤你提的，老婆你帶來的，賬你欠的。你哪一樣是我逼的？”
方林低頭看著地磚，肩膀抖了一下，很快忍住。
沈曼看見了，轉(zhuǎn)頭罵他，“你笑什么？你們餐廳也不干凈，什么女人都放進(jìn)來?！?br>方林臉上的笑沒了。
我拿起包。
“我的錢還我?！?br>秦硯咬牙，“改天?！?br>“不用改天?！?br>我直接報警。
秦硯沖過來要搶手機，方林擋在中間。
“秦先生，別碰客人。”
他這句“客人”說得很重。
秦硯瞇起眼，“你一個打工的，幫她？”
方林沒看他，只對我說：“許小姐，請您坐一下。您的轉(zhuǎn)賬記錄可以作為證據(jù)?！?br>我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又低下頭。
這個動作很輕，輕到沈曼沒注意，秦硯也沒注意。
我注意到了。
十分鐘后，**到了。
秦硯終于把錢轉(zhuǎn)回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