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爸爸？”
緊接著，一個女人焦急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巧巧，你慢點！”
客廳里，我們?nèi)齻€人，齊刷刷地朝門口看去。
門口，站著一男一女。
不，是一個女人和一個女孩。
女人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長發(fā)披肩，面容姣好，只是此刻臉上滿是焦急和擔(dān)憂。
是張曼。
我見過她的照片。
她身邊的女孩，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一身名牌校服，扎著高馬尾，長得和周建明有七八分像。
她就是周巧巧。
她們怎么會來這里？
周建明看到她們，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里瞬間爆發(fā)出光彩。
“曼曼！巧巧！你們怎么來了？”
他扔下筆，沖了過去，一把將周巧巧摟進(jìn)懷里。
那姿態(tài)，像是一個保護(hù)女兒的英雄父親。
何其諷刺。
張曼扶著門框，氣喘吁吁。
“建明，我給你打了好多電話你都不接，我怕你出事，就帶著巧巧找過來了?！?br>她說著，目光落在我媽和我的身上，眼神里閃過不易察覺的得意和挑釁。
她看到了桌上的離婚協(xié)議。
“這是……”
周巧巧從周建明懷里探出頭，也看到了那份文件。
她好奇地問：“爸爸，這是什么呀？”
周建明立刻將文件收起來，擋在身后。
“沒什么，大人的事?！?br>他安撫地拍了拍女兒的背，然后轉(zhuǎn)向我媽，腰桿似乎又挺直了。
他有了新的**。
“沈蕓，你看到了?！?br>“巧巧不能沒有爸爸?！?br>“你就算不為我著想，也該為孩子想想吧？她還這么小，你忍心讓她在一個破碎的家庭里長大嗎？”
我簡直要被他的無恥氣笑了。
他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
他讓我的家庭破碎了十二年，現(xiàn)在倒反過來用另一個女兒當(dāng)擋箭牌？
我媽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個垃圾。
“周建明，她是不是在破碎的家庭里長大，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她是你的女兒，不是我的。”
“我只關(guān)心我的女兒，會不會過得好?！?br>她說著，把我拉到身前，輕輕**我的頭發(fā)。
那一刻，我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張曼的臉色變了。
她大概沒想到，這個傳說中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