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臉上的表情，猙獰得像要吃人。
周建明。
我那十二年沒回過家的爸。
他回來了。
他的視線像刀子一樣，越過我，死死釘在我媽沈蕓的臉上。
“沈蕓，你好大的膽子！”
他的聲音里全是怒火，整個客廳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我嚇得站起來，擋在媽前面。
“你回來干什么？”
周建明根本不看我，他一把將我撥開。
我踉蹌一下，撞在沙發(fā)扶手上，很疼。
“這里沒你說話的份?！?br>他走到我媽面前，居高臨下地指著她。
“我才出差幾天，你就敢動我的房子，動我的錢？”
“誰給你的膽子！”
我媽甚至沒抬頭。
她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然后輕輕放下茶杯。
茶杯和茶幾碰撞，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在這死寂的客廳里，異常清晰。
然后，她才抬起眼。
“你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力量。
“周建明，你是不是忘了?！?br>“這個家，你已經(jīng)十二年沒回來過了。”
周建明的臉?biāo)查g漲成了豬肝色。
“我沒回來？我那是為了誰在外面打拼？為了這個家！”
他指著自己，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我辛辛苦苦在外面賺錢，養(yǎng)著你們母女，你現(xiàn)在倒好，聯(lián)合女兒來掏空我？”
“沈蕓，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
打拼？
養(yǎng)我們？
這些年，他給過一分錢的家用嗎？
我的學(xué)費，生活費，哪一樣不是我媽出的？
他所謂的打拼，就是和別的女人再生一個女兒，給她買名牌包，送她去貴族學(xué)校！
“你胡說！”我忍不住喊出來。
“你什么時候養(yǎng)過我們！”
周建明終于把視線轉(zhuǎn)向我，眼神里全是嫌惡。
“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
“我告訴你，這家里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賺的！我想給誰花就給誰花！”
他往前一步，指著桌上的房產(chǎn)證。
“現(xiàn)在，立刻，把房子和錢都給我還回來！”
“否則，我讓你們母女倆一分錢都拿不到，滾出這個家！”
他的威脅，在過去或許有用。
但今天，我看見我媽笑了。
那笑容很淡，甚至有些冷。
她站起身，個子比周建明矮一個頭，氣場卻把他壓得死死的。
“周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