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晚，你才離開一天，就把老街攪得雞犬不寧。怪不得我哥受不了你?！?br>我把那張舊收據(jù)放到柜臺上。
顧承硯眼神停了一下：“這是什么？”
我沒答。
錢德海看見收據(jù)，臉上的肉抽了抽。
我問他：“錢德海，二十年前你從我家后門搬走的那三箱藥，賣到哪兒去了？”
錢德海往后退：“我聽不懂。”
我說：“別急，以后慢慢懂?！?br>顧承硯看著我：“照晚，你又想翻舊賬？”
“是?！蔽野咽論?jù)收回木匣，“舊賬不翻，新賬怎么清？”
顧承硯當天沒再進鋪子。
沈清柔倒留下了。
她站在門口，像怕鞋底沾了灰，聲音放得很輕：“照晚，承硯這兩年壓力大，脾氣比以前急。你別怪他?！?br>顧星眠翻了個白眼：“沈阿姨，你這么懂他，怎么不早點嫁？”
沈清柔臉上一白：“星眠，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從沒想破壞你父母?！?br>顧少珩說：“你昨天出現(xiàn)在我家，今天出現(xiàn)在我媽鋪子，還說沒想？”
沈清柔抬頭看我：“照晚，孩子誤會我，你也這么想？”
我正在擦柜臺，抹布從藥斗上抹過，灰塵沾了一手。
“你想什么，跟我沒關系?！?br>她咬了咬唇：“你總是這樣，把所有人推遠。承硯以前提起你，眼里有光。后來你越來越強，越來越不肯讓人。他在你身邊，像被壓了一輩子?！?br>我把抹布扔進水盆：“所以你來替他伸冤？”
“我只是心疼他?！彼f，“他明明可以過得輕松些。”
顧星眠笑：“輕松到把老婆孩子扔了，跟老同學煲湯？”
沈清柔看向她：“星眠，你說話太傷人了。”
顧星眠剛要回嘴，門口傳來顧明珠的聲音：“清柔姐，你跟她們廢什么話？”
顧明珠帶著兩個搬運工進來，指著后院：“把里面那些破柜子搬走，下午梁總要來看地方。”
我攔在門口：“誰準你搬？”
顧明珠甩出一份紙：“我哥簽了字。老街改造，顧家負責這片。林家鋪子早就并進顧家的舊產(chǎn)里了?！?br>我接過紙，看見顧承硯的簽名，日期是我離婚前一天。
顧少珩搶過去看：“爸怎么能簽這個？”
顧明珠得意：“**是一家之主，當然能簽?！?br>我看著她：“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