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
正準備放回去的時候，手指碰到了紙袋底部另一份檔案的邊緣。
那是陳曼的。
我的手停在那里。
許老師背對著我，正彎腰整理最底層的柜子。
我捏住那份檔案的邊緣，抽出來一寸。
牛皮紙袋上貼著標簽：陳曼，中文系，大一入學年份跟我一樣。
我沒有打開。
但我記住了這個紙袋的位置。第二排檔案柜，從左數(shù)第三格，中文系按學號排列。
把自己的材料放回去，站起來，跟許老師道了謝，走出了檔案室。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我停下來靠著墻想了一會兒。
陳曼的申請材料里會是什么？
如果她寫的是"父親癱瘓母親出走"，而實際上她爸三年前就康復了、**一直都在。
那她提交的貧困證明本身就是造假。
但我怎么證明？
我沒法直接調取她的檔案。我也沒有她家的照片和視頻。我不可能跑到她老家去拍她爸在煙酒店里賣貨的畫面。
除非有人已經(jīng)拍過了。
我掏出手機，翻到一個很久沒聯(lián)系的對話框。
高中同學群。
陳曼跟我是一個縣城出來的，高中不同校，但縣城就那么大，有些人是共同認識的。
我在群里搜索了陳曼爸的名字。
什么也沒搜到。
我退出群聊，打開朋友圈，搜索了陳曼的高中同學。
有兩個人加過我，是大一剛入學時那種"你也在這個城市啊加個好友吧"的社交。
其中一個叫周蕾，她的朋友圈最近一條是上個月發(fā)的，配圖是她跟幾個人在一家煙酒店門口的合影。
照片**里，柜臺后面站著一個男人。
我把照片放大。
男人五十歲左右，微胖，正從貨架上取一條煙遞給前面的客人。
他站得很穩(wěn)。兩條腿都在。
我截了這張圖。
然后繼續(xù)翻周蕾的朋友圈，又翻到一條半年前發(fā)的。文字寫著："老陳叔煙酒店周年慶，全場八折，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配了一張店門口拉**的照片。
**上清楚楚寫著店名和老板的名字。
是陳曼爸的名字。
我把這兩張截圖也存了下來。
然后退出朋友圈，呼出一口氣。
這些東西夠不夠？
不夠。
朋友圈截圖在輔導員那里只能算旁證。陳曼可以說那是遠房親戚同名，可以說那家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