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一袋糖，一盒蛋糕。
她哄孩子說奶奶小氣，外婆疼你。
久而久之，孩子自然喜歡她，不喜歡我。
我曾經(jīng)以為，老人不圖別的，兒孫平安就夠了。
現(xiàn)在看著這滿屋狼藉，我才明白，心一旦被人踩習慣了，別人只會嫌踩得不夠順腳。
粥端上桌后，趙鳳琴故意問。
“親家母，聽說你那個月薪三萬的活兒還給你留著？”
許倩立刻接上。
“媽，那合同您撕了吧。”
我抬頭看她。
“為什么？”
許倩把勺子往碗里一放。
“寶寶馬上要上早教，我爸媽也搬過來了，家里事多?！?br>“您去外面伺候別人月子，難道比伺候親孫子還重要？”
周明低頭看手機，像沒聽見。
趙鳳琴夾了一筷子咸菜，慢悠悠開口。
“親家母，做人不能只認錢?！?br>“你兒子就這一個家，你不幫誰幫？”
我看向周明。
“你也是這個意思？”
周明終于抬頭，聲音發(fā)虛。
“媽，倩倩說得也有道理。”
“外頭工作再高，也不如家里人踏實?！?br>許倩立刻把話壓上來。
“對了，我爸胃不好，早上要喝小米粥，中午不能吃太硬的。”
“我媽血壓高，菜要少油少鹽?！?br>“我弟還沒找到工作，最近也住這兒，飯量大，您多做點?！?br>我看著她。
“你們讓我辭掉月薪三萬的工作，過來給**家一家人做飯？”
許倩臉上的笑收了。
“媽，話別說那么難聽。”
“什么**家我娘家，都是一家人?！?br>趙鳳琴在旁邊幫腔。
“就是，你一個老**，一個月要那么多錢干啥？”
“家里熱熱鬧鬧的，不比你在外面給人低頭強？”
我沒說話。
周明輕咳一聲。
“媽，您別鬧脾氣?！?br>“倩倩昨晚還說呢，等您住進來，家里那個小房間就給您?！?br>我看向走廊盡頭。
那間小房間我知道，之前是雜物間，沒窗戶，堆過嬰兒車和舊紙箱。
我把勺子放下。
“我原來那間呢？”
許倩答得很快。
“我弟住了，他年輕人要找工作，需要安靜?！?br>我笑了一聲。
趙鳳琴臉上有點掛不住。
“你笑啥？親家母，你年紀大，睡哪兒不一樣。”
我站起身。
“既然睡哪兒都一樣，那你去睡雜物間?！?br>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