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只是一個被遺棄的可憐孩子。
一定是我想瘋了。
我站起來，腳下踩到泥坑，濺了一身臟水。
“沈女士，支票?！?br>院長追上來。
“剩下的事，我助理會跟你談?！?br>我?guī)缀跏翘映龈＠海M車里。
司機看了后視鏡一眼。
“**，您臉色不好?！?br>“開車?！?br>車子駛離山路，手機彈出新聞。
“天才小提琴少女顧星禾抵達柏林，皇家音樂廳為她破例加場。”
照片上，我的女兒穿著白色禮裙，抱著一把古董小提琴，站在燈光下笑得恰到好處。
她的父親，我的丈夫顧承安站在她身邊，掌心護著她的肩。
多么完美的一家人。
我盯著那張照片，在車里吐得狼狽不堪。
我一夜沒睡。
第二天，我告訴顧承安，我想再去看看那個福利院的孩子。
“一個鄉(xiāng)下福利院而已，你那么上心做什么？”
視頻那頭，他坐在音樂廳前排，語氣很淡。
“我只是覺得那個孩子可憐。”
“你的同情心用錯地方了，沈晚?！?br>他看著鏡頭里的我，身后傳來顧星禾試音的旋律。
“星禾這邊更重要，三天后就是獨奏會，你別添亂?！?br>“顧承安，你記不記得三年前車禍后，星禾醒來第一句話說的什么？”
他頓了頓。
“她喊疼?！?br>“不，她問我是誰。”
“她撞到了頭，醫(yī)生說過會短暫混亂?！?br>“那她怎么從那天開始，連哭都不會像以前那樣哭了？”
顧承安的臉沉下去。
“沈晚，你最近太累了。別再胡思亂想。”
視頻被掛斷。
我放下手機，讓司機掉頭。
這次我戴了**和口罩，換了一身普通外套，連平日常用的香水都洗掉了。
院長看到我又來，先是一愣，瞧見助理手里提著的禮品袋，立刻笑出滿臉褶子。
“沈女士真是好心人?！?br>我沒看他，徑直走向后院。
女孩還在那里，坐在墻根下，用樹枝在泥上劃線。
我慢慢蹲下。
她警覺地抬頭，身體往墻角靠。
我沒有說話，只拿出一個舊音樂盒，擰動發(fā)條。
《搖籃曲》的旋律從盒子里流出來。
女孩的手停在泥上。
她盯著音樂盒，又盯著我，像在確認夢里的人是不是會消失。
我攤開手掌。
我的虎口有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