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回答，車門關上，黑色的瑪莎拉蒂滑出巷子。
我站在院子里，秋風一吹，頭發(fā)亂了。
手機響了。
是姜晚照的電話。
"祁珩，今晚有空嗎？東海洲際酒店頂樓，我訂了位。"
"今天不太方便——"
"那明天。"
"明天也——"
"后天。大后天。這周任何一天。"她的聲音平靜得跟談項目一樣，"總之我等你。"
掛了。
下一秒，溫以沫的微信跳出來。
珩哥！我落地了！你在哪？我打車過去！現(xiàn)在！馬上！
后面跟了十七個表情包，恨不得從屏幕里伸出手來*我衣領。
我把手機靜音了。
回屋洗了個澡，換了身干凈衣服。
鏡子里的人看著還行——一米八五，肩寬腰窄，劍眉星目，就是眼底有點青，這三年睡得確實不太好。
九點半，門鈴又響了。
我以為是溫以沫殺到了。
打開門——
一個穿職業(yè)裝的女人，三十出頭，胸前掛著工牌。
"祁先生？"
"嗯？"
"我是德恒律師事務所的周律師。"她遞來名片，"受陳茂生先生委托，來**資產交接手續(xù)。"
她身后還跟著兩個助理，一人抱著一摞文件。
"陳總說，您名下的資產之前一直委托他代持。現(xiàn)在您方便了，要不要正式過戶到您名下？"
她翻開文件第一頁，列了一串。
盛恒資本百分之十五的原始股權。
東海市城東三塊商業(yè)用地。
中銳科技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
昌和醫(yī)藥的東南亞獨家**權。
還有若干零散的基金、信托、不動產。
最后一行，律師用熒光筆畫了標注——
總估值：一百七***。
周律師抬頭看我，眼神職業(yè)化地平靜。
"祁先生，您確認一下。"
我看著那個數(shù)字，沒什么特別的感覺。
這些東西本來就是我的。只不過三年前為了不讓宋映覺得是在施舍，我選擇了最笨的方式——藏著。
"過戶吧。"
簽字。
一個小時后，三年來一直躲在幕后的財富，正式回到了祁珩名下。
周律師走的時候，忽然停了一下。
"祁先生，冒昧問一句——您之前那位太，知道這些嗎？"
"不知道。"
"那她……"周律師猶豫了一下，"如果知道了，會怎樣？"
我想了想。
"大概會后悔吧。"
周律師笑了一下，沒再說什么，帶著助理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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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宋映的公司，錦程科技總部大樓，三十二層，總裁辦公室。
宋映正在開早會。
投影屏幕上顯示的是下個月的戰(zhàn)略規(guī)劃，各部門負責人圍坐一圈。
一切正常。
直到她的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
財務總監(jiān)李昀發(fā)來一條消息：
宋總，有個情況需要您親自看一下。盛恒資本的續(xù)約函……對方拒絕續(xù)約了。
宋映皺了下眉，回了兩個字：原因？
說是投資人個人決定，沒給具體理由。
她沒當回事，盛恒那邊的投資到期續(xù)約只是走流程，之前從來沒出過問題。
大概是對方在壓條件。
"繼續(xù)。"她對著會議室說。
匯報繼續(xù)。
但十分鐘后，手機又震了。
這回是市場部總監(jiān)。
宋總，中銳科技那邊通知我們，聯(lián)合研發(fā)項目終止合作。即刻生效。
宋映放下筆。
聯(lián)合研發(fā)項目是錦程科技下半年最重要的技術支撐。沒了中銳的專利授權，新產品線等于廢了一半。
"什么原因？"她撥過去電話。
市場總監(jiān)聲音有點慌："對方說……合作基礎不存在了。具體什么意思，他們沒細說。"
宋映的后背有一瞬間的僵硬。
她掛了電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巧合。
她告訴自己，這是巧合。
第三條消息在她做完這個心理建設后兩秒鐘到達。
昌和醫(yī)藥：取消東南亞渠道合作。
**條。
東海產業(yè)園管理處：企業(yè)評級復審通知。
第五條。
合作銀行：貸款資質重新評估。
五分鐘內，五條消息。
宋映的指尖開始發(fā)涼。
她猛地站起來，會議室所有人被她這個動作嚇了一跳。
"會議暫停。"
她的聲音克制，但所有人都聽出了那句話底下壓著的東西。
走回辦公室，關上門，她靠在門板上，閉眼深呼吸了三次。
巧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