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制中"的狀態(tài)。
然后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足夠全桌聽見："瑤瑤，這一桌下來，估計得將近十萬吧？咱們AA的話，一人差不多八九千。這個大家都確認沒問題吧？"
他故意說出來。
方瑤瑤筷子頓了一下，然后笑了："當然了！說好的AA嘛！一人幾千塊而已，又不是掏不起。"
錢蕊跟著點頭："對呀對呀，大家都是工作好幾年的人了，又不是學生了。"
周楠："放心吧池硯，不會讓你一個人付的，別緊張。"
那口氣，好像池硯是那個快付不起的人。
好像她們在安撫一個窮親戚。
林可甚至補了一句："實在不行你那份，我?guī)湍愠隽艘残小?
說完還沖其他女生眨了眨眼，幾個人憋著笑。
池硯沒接茬。
他只是笑了笑，然后說了一句："行，那我放心了。大家說好AA，到時候一人一份就行。"
"當然了！"方瑤端起酒杯，"來，敬咱們的青春！"
眾人舉杯。
池硯也舉了。
碰杯的時候，他注意到方瑤瑤的眼神和錢蕊碰了一下。
那個眼神很快，一閃而過。
帶著一絲隱秘的得意。
池硯低頭喝酒，面不改色。
接下來的一個半小時，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憶苦思甜"大會。
方瑤負責挑起話題，其他人負責配合。
"池硯你還記得高中那會兒不，你**老倒數(shù)，老師天叫你家長，哈哈——"
"對，還有那次運動會你跑步摔了一跤，褲子都破了哈哈哈——"
池硯高中時的糗事，被拿出來當下酒菜，翻來覆去地說。
池硯笑著聽，偶爾附和兩句"是啊是啊那時候傻"。
鄭浩在旁邊臉色有點不好看，幾次想岔開話題，都被方瑤瑤笑著帶了回去。
"誒池硯，你現(xiàn)在還單身吧？"錢蕊突然問。
"嗯。"
"哈哈哈果然！我就說嘛——"她捂嘴笑，"你從高中就不會撩妹，現(xiàn)在還是老樣子。"
周楠在旁邊陰陽怪氣："也不能這么說，人家可能是要求高呢。"
幾個女生笑成一團。
池硯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表情平靜得像一面湖水。
他看了看桌上的殘羹冷炙。
和牛吃了七八成，龍蝦殼堆成小山，那瓶12000的紅酒見了底。
差不多了。
方瑤看了眼手機，突然"啊"了一聲："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她起身出去了。
然后錢蕊也站起來："我去個洗手間。"
緊接著，周楠、林可，一個接一個找理由離開。
"我去抽根煙。"
"我也上個廁所。"
"我出去接我老公電話。"
五分鐘之內(nèi)。
十二個人的桌子，只剩下池硯和鄭浩。
鄭浩看了看四周空蕩蕩的座位，撓了撓頭："他們上廁所也不用一起去吧？"
池硯沒說話。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又過了五分鐘。
沒有一個人回來。
鄭浩終于察覺到不對了，掏出手機看了看群聊。
臉色一變。
"硯哥……你看這個。"
他把手機遞過來。
群聊里，方瑤在三分鐘前發(fā)了一條消息——
"走了走了，大家別回包間了哈，該干嘛干嘛去，今晚開心就行！"
錢蕊回："笑死了哈哈哈我已經(jīng)打車了。"
周楠："跑！"
林可："哈哈哈哈瑤瑤你太壞了。"
池硯看完。
臉上沒有憤怒。
沒有驚訝。
什么表情都沒有。
他只是放下茶杯，把口袋里的錄音筆按了"暫停"。
然后打開自己手機，把群聊里那些消息一條一條截了圖。
鄭浩急了："硯哥，這些人瘋了吧？九萬多的賬單，讓你一個人扛？"
池硯看了他一眼："你也走了就行。"
"我走個屁！"鄭浩拍桌子，"我又不是那種人！硯哥你報警吧，這**就是**！"
池硯搖了搖頭："先別急。"
他站起來，走到包間門口，叫住了一個路過的服務員。
"你好，麻煩問一下，你們這里有監(jiān)控嗎？"
服務員愣了一下："包間內(nèi)沒有，但走廊和大廳都有。"
"行。"池硯點頭，"麻煩幫我叫一下你們經(jīng)理，我有點事要確認。"
服務員猶豫了一秒，還是去了。
鄭浩跟在后面，臉漲得通紅："硯哥，你也太冷靜了吧？我都想沖出去把方瑤瑤那臉撕了。"
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