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在這個學校經營了很多年。"
"我想清楚了。"
"行。流程我?guī)湍慵?。但是到時候出了事，我只能假裝不知道。"
"夠了。"
從學校出來，我在校門口站了一會兒。
三年前我從這條路離開去支教的時候，暖暖站在這個校門口跟我揮手。
那時候她穿著新校服，胸前別著年級第一的獎章。
現(xiàn)在這個校門口的光榮榜上，掛著的照片是鄭甜甜。
我的手機響了。
鄭浩南。
"老婆你在哪兒呢？怎么把暖暖帶走了也不說一聲？美琴做了一桌子菜等你回來呢。"
他的語氣還是那種太平日子里的隨意。
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仿佛女兒沒有退學，沒有在夜市干活，沒有被他當眾打過一巴掌。
"我在外面辦事。暖暖跟我住兩天。"
"哎那不行吧，暖暖晚上還得去攤子上幫忙。你突然把人帶走了攤主那邊怎么交代？"
我捏緊了手機。
"以后她不去了。"
"什么意思？"
"聽不懂嗎？她不去夜市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鄭浩南的聲音變了一個調。
"林知薇，你這剛回來就擺譜啊？暖暖的事情是我和美琴商量好的。她一個退了學的孩子不去掙點錢難道在家吃白飯？你支教的時候一分錢多余的沒往家里拿過，現(xiàn)在家里開銷全靠我和美琴。你有什么資格來指揮？"
我把電話掛了。
回到酒店的時候暖暖在看電視。
看的是一個中學生知識競賽的節(jié)目。
她看得很認真，偶爾嘴唇微動一下，像是在跟著默答題。
我在她旁邊坐下。
她把遙控器遞給我："媽你想看什么？我換臺。"
"你看你的。"
她低下頭，小聲說了一句："里面那些題我都會。"
我的鼻子一酸。
"我知道你都會。"
第二天上午。
我去了市教育局。
教育局大樓我來過很多次。
以前是來交材料、參加教研會議、陪學生領獎。
這一次我來找一個人。
檔案科長趙玉蘭。
她和我是師范大學的同班同學。
畢業(yè)以后她進了教育局，我去了學校。
二十年的交情，逢年過節(jié)都有走動。
她在辦公室里看到我的時候，先是高興了一下，然后看見我的表情就把門關了。
"怎么了？臉色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