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的聲音更大了。
"你干什么？"顧承遠低聲喊，"這種事你在這說？"
"不是大伯讓我來好說話的嗎？"我看著他，"那就當著全家人的面說清楚。"
我的手按在信封上。
"這份文件里面的內容，能回答所有人的疑問。錢從哪來的，為什么沒了，以后還能不能回來。"
帳篷里徹底安靜了。
老**的臉色從紅潤變成了灰白。
何小曼的笑容消失了。她的目光在我和顧承遠之間來回掃。
顧廷安盯著那個信封，眼睛微瞇起來。
"那你打開吧。"他說。
我的手指扣住了信封的封口。
顧承遠突然往前邁了一步："等一下。"
所有人看著他。
他的額角有一顆汗珠正在往下滑。喉結動了一下。
"念卿，能不能，私下說？"
我看著他。
"你現在才想起來要私下說。"
"我求你了。"他的聲音很輕。
我松開手指。
帳篷里所有人都屏著呼吸。
"你早干什么去了？"
我把信封拆開了。
我從信封里抽出文件。厚一沓，黑色燕尾夾固定著。
翻到第一頁，亮給所有人看。
"這是八年前我爸設立的一筆家族信托。"我的聲音不大，但帳篷里安靜得連外面的風聲都聽不見。"出資方是我爸，受益人和主理人都是我。這筆錢每年通過一家叫恒元的公司注入顧氏名下的生意。顧家這八年的物流公司、商業(yè)廣場、門面房，所有能周轉起來的錢，根子全在這里。"
我把文件翻到第三十一條。
"念給你們聽。"
"若信托基金主理人因任何原因被掛靠家族除名、驅逐或終止關系，本信托項下全部資金在七十二小時內自動回撤至原始出資方賬戶。不可撤銷。不因掛靠家族意愿而變更。"
念完了。
帳篷里沒有人出聲。
我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頁，簽名欄。
顧承遠的名字在上面。日期，八年前。
"這份協(xié)議，簽字當天有全程錄像。律師逐條念了，顧承遠逐條確認了。"
我從信封里又抽出一張光盤，舉起來。
"錄像在這里。"
顧承遠盯著那張光盤，手臂垂在身側，指關節(jié)收得發(fā)白。
老**從椅子上往后靠去，像是被什么東西擊中了胸口。佛珠從手里滑落，啪嗒掉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