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彎處。
八年。
結束了。
我在市區(qū)一處公寓住下了。這房子是三年前用我自己的積蓄買的，沒掛顧家任何人的名字。八十多平，采光好，安靜。
搬進來的第一個晚上，我睡得很好。
沒有老**半夜按鈴讓人端燕窩，沒有何小曼故意把孕吐的聲音弄得整棟樓都聽見，沒有顧承遠半夜喝完酒回來把鞋踢得滿地都是。
第二天上午，我坐在陽臺上喝咖啡。
手機響了。是顧承遠。
我接了。
"念卿，公司那邊有一筆款好像出了點問題。"他的語氣是那種慣常的漫不經(jīng)心，"財務說賬上的流動資金突然少了一大塊，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統(tǒng)錯誤。你之前管賬的時候，有沒有什么特殊的結算周期我不知道的？"
我端著咖啡杯，看著窗外的樹葉被風吹著晃。
"我已經(jīng)不管顧家的事了。你問劉姐。"
"劉姐說她查不出原因。"
"那跟我更沒關系了。"
他那頭沉默了兩秒。
"行吧。那你在新地方住得還習慣嗎？缺什么跟我說。"
"不缺。"
我掛了電話。
他還不知道。
他連發(fā)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在他的認知里，公司賬上的錢來自一家叫"恒元資本"的機構。每年初定額注入，年底結算收益。報表上就是這么寫的。
他從來沒有想過"恒元資本"是誰開的。從來沒有查過那家機構的實際控制人是誰。
是我爸。
我爸在我出嫁前兩年就設立了一筆家族信托。受益人是我，主理人也是我?；楹?，我爸通過恒元這個殼把資金注入顧家公司，走的是標準的投資注入流程。顧承遠只看得到"每年有錢進來"，看不到錢背后站著誰。
而那份真正的底層協(xié)議，八年前簽字那天，顧承遠遲到了四十分鐘。來了之后律師逐條念，他聽了五分鐘就不耐煩了，直接翻到最后一頁簽了名。
四十七頁。他連前十頁都沒看完。
第三十一條寫得清楚楚：若主理人被掛靠家族除名或驅逐，全部資金在七十二小時內自動回撤至原始出資方賬戶。不可撤銷。
老**按下的不是除名書。
是自毀開關。
第三天。
我接到了一個熟人的電話。白露，以前在顧承遠公司做行政主管，跟我關系不錯。
"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