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禾入職三個月，已經拿走兩個公開課名額。
有人說顧顯成把沈照眠的修復方案改名交給領導匯報。
有人貼出瓷社內部培訓合照，照片里我站在角落，秦若禾坐在中間，桌上的講義封面卻露出我的手寫批注。
顧顯成開始瘋狂給我打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直到深夜，他發(fā)來一條語音。
“照眠，你非要毀了云瀾嗎？云瀾也是你的心血?！?br>我聽完，笑了。
云瀾當然是我的心血。
所以我才更不能看著它變成一群蛀蟲的遮羞布。
第二天，市館繼續(xù)公開梅瓶修復進度。
我站在鏡頭前，用最簡單的話解釋裂紋走向。
“修復不是把裂痕遮住。遮住容易，承認它曾經碎過，再讓它穩(wěn)穩(wěn)站住，才難?！?br>彈幕里有人刷：沈老師是在說瓷器，還是在說自己？
我沒有回答。
公開課結束后，周主任把一封函件放到我面前。
“云瀾主動申請暫停和市館的合作展。他們說內部需要整頓?！?br>我問：“主動？”
周主任淡淡一笑：“不主動，也會被暫停?！?br>下午，程晚音來修復室找我。
她把昨晚那只樣杯放到桌上。
“沈老師，我想請你幫我看看這只杯。”
我接過來。
杯沿有一道細小裂口，是秦若禾推搡時磕出的。
程晚音說：“云瀾賠了我一套新的，但我不想要。我想留這只?！?br>我問：“為什么？”
她笑了笑：“因為它證明，有些裂痕不是瑕疵，是證據。”
我抬頭看她。
她又說：“我可以把昨晚完整錄音交給你。里面不止有補償，還有秦若禾在**罵我的話，以及顧顯成讓你背鍋的那句。”
我指尖一頓。
她看著我：“沈老師，你還缺最后一錘。”
我沉默片刻，接過她遞來的存儲卡。
“謝謝?！?br>程晚音走后，我把錄音導出來。
耳機里，秦若禾尖刻的聲音清清楚楚。
“反正沈照眠最會收拾爛攤子，出事就讓她認。她這種沒**的老員工，離了云瀾還能去哪？”
緊接著是顧顯成的聲音。
“別在鏡頭前亂說。等結束后，我讓她簽字走人。她的位置空出來，你正好接主管?！?br>我摘下耳機，心里反而平靜了。
原來不是臨時起意。
他們早就算好了。
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