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陪女兒高考，我辭職陪讀三年。
每天五點起床做營養(yǎng)餐，深夜陪她刷題到凌晨。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她落榜了。
我打算安慰她，她卻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天天逼我，我能這么累嗎？”
我捂著發(fā)燙的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冷笑：“這個家我一秒都不想待了?！?br>我擦干眼淚，把車停在路邊，打開車門：
“行，你自由了，我也自由了......”
01
手機震動。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那個鏈接。
查詢頁面。
我把曉雯的準(zhǔn)考證號輸進去。
一遍。
兩遍。
手指有點抖。
密碼是她的生日。
我閉著眼都能敲出來。
頁面跳轉(zhuǎn)。
白底黑字。
總分：387。
我的心臟停跳一拍。
整個世界安靜了。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腦子里只有這個數(shù)字。
我從廚房走出來。
曉雯坐在沙發(fā)上，抱著手機，頭也不抬。
“曉雯?！?br>我聲音發(fā)干。
“查了？”
她問，眼睛還盯著屏幕。
“嗯。”
“多少？”
“......387?！?br>客廳里只有空調(diào)的送風(fēng)聲。
曉雯的手指停住了。
她慢慢抬起頭，臉上沒有表情。
“哦?！?br>一個字。
像一塊冰砸在我心上。
我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沒事，曉雯?！?br>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抖。
“一次**而已，不代表什么?！?br>“我們還有很多選擇。”
“可以復(fù)讀，也可以......”
“閉嘴?！?br>她打斷我，聲音很冷。
我愣住了。
她站起來，死死地盯著我。
眼睛里全是血絲，還有我看不懂的恨意。
“都是你?！?br>她說。
“都是你害的！”
我感覺血液沖上了頭頂。
“曉雯，你......你說什么？”
“我說錯了嗎？”
她突然笑起來，笑聲尖銳。
“你滿意了？把我逼成這個樣子，你滿意了？”
“我每天五點起床給你做飯，晚上陪你刷題到凌晨，我逼你？”
我的聲音拔高了。
“那不是我想要的！”
她沖我嘶吼。
“誰讓你辭職了？誰讓你一天24小時盯著我了？”
“我求你了嗎？”
“你做的那些飯，我看著就惡心！”
“你半夜遞過來的牛奶，我只想砸在地上！”
“我累！我快被你逼瘋了！”
我渾身發(fā)冷，從頭到腳。
那些我引以為傲的付出，在她眼里是罪惡。
“我壓力大，我看不進書，我失眠！”
“我跟你說過嗎？沒有！”
“因為我一說，你就會端著那副‘我為你付出一切’的**臉來教育我！”
“曉雯，你不能這么說媽媽......”
“啪！”
一聲脆響。
我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
左邊臉頰，火燒火燎地疼。
空氣凝固了。
我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我的女兒。
我用命去疼的女兒。
她打了。
打了**媽。
“我討厭你?！?br>“我討厭這個家?！?br>“我一秒鐘都不想再待下去?！?br>她說完，轉(zhuǎn)身沖回房間。
砰地一聲，摔上門。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臉上的疼，遠遠比不上心里的疼。
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我沒出聲，就那么站著，讓眼淚往下淌。
不知道過了多久，曉雯房間的門開了。
她拖著一個行李箱走出來。
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走向門口換鞋。
“你去哪？”
我啞著嗓子問。
“不用你管。”
她冷冰冰地回答。
“我成年了?！?br>“我有手有腳，餓不死。”
我擦掉眼淚，看著她的背影。
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和疲憊感淹沒了我。
三年。
我的人生，好像一場笑話。
“我送你。”
我說。
她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沒回頭。
“不用?！?br>“我送你?！?br>我又說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
我拿起車鑰匙，先她一步走出家門。
地下**。
我發(fā)動汽車，她自己拉開車門，坐在了后座。
我們之間，隔著一個座位的距離。
像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車開出小區(qū)。
一路無話。
我不知道她想去哪，我也沒有問。
我就這么漫無目的地開著。
“停車?！?br>后座的她突然開口。
我踩下剎車，車在路邊停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