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八月底,我申請到了港大的宿舍。
腿傷養(yǎng)得差不多后,一通陌生電話打過來,是秦見敘的媽媽。
“雨笙,阿姨從**那里知道你和見敘發(fā)生的事了?!?br>
“阿姨不奢求你原諒那個混小子,可是看在咱們兩家的情面上,你幫我看著他點,行嗎?”
“他昨天晚上從京市飛去港市找你了。你們有什么話好好說,讓他盡快飛回去。”
我悶悶應了“嗯”。
中午,我去學校門口接到秦見敘。
他瘦了一些,一見到我,露出一道安心的笑。
“雨笙,終于找到你了?!?br>
天下著細雨,我將另一把傘遞給他。
“秦見敘,**很擔心你,你快回去吧。”
我轉身要進學校,他伸手拽住我,神色比雨色還惆悵。
“周雨笙,判人有罪前,也得聽聽罪人的申訴吧。我是來認錯的,你聽我把話說完?!?br>
我凝住腳步,正回頭。
他眼底一片精亮,拉住我。
“我?guī)闳ジ凼械牡鲜磕?,我們兩個人再玩一遍。”
“我再帶你去太平山頂,我會在那里認認真真表白一次。”
“最后我們去維多利亞港,坐著摩天輪把這座城市看一遍。然后你就和我回**好不好?”
“**的學籍還保留著,你這邊退了,我們大學四年還在一起?!?br>
我閃過他的手掌,后撤一步,好讓自己再看清楚一些他的表情。
自大、算計、志在必得。
我再沉不下那口氣,直白道。
“我選擇港大,不是因為氣你,而是我多方比較之后的決定?!?br>
“港大的牙醫(yī)專業(yè)全球排名第二,畢業(yè)之后我會出國留學。我爸媽也想提前退休,全世界走走,正好我能陪他們。”
他木然地盯著我,晃了晃神,那種篤定一切的底氣漸漸消失。
我催促他:“聽明白了就回去吧?!?br>
“周雨笙,你撒謊。”
他突然拔高聲:“你七月份還規(guī)劃和我去**?!?br>
我咧開笑,很輕,像將什么心事一并拋入細雨里。
“我承認之前是想去**?!?br>
“但去**從來不是我理智的選擇,只是情感上的傾向?!?br>
“可是在滬市,你徹底將我的感情澆滅了。我不喜歡你了,秦見敘。所以我也不會去**?!?br>
“就因為我和許枝枝打車回酒店?還是因為我找到許枝枝沒及時給你打電話?”
他仍舊認為一切不能全怪他,只是小事,哄哄我就好。
“我為我在滬市對你的忽視道歉。以后不會了。”
我搖了搖頭,此刻班群里,許枝枝又在找他。
「秦見敘,今天約了房東看房,別忘哦?!?br>
群里頓時“水花四起”,都是八卦。
「這么快就住在一起?領證了?」
「秦見敘你速度太快了,不會明年就抱著孩子回來吧?」
我冷笑著,故意將群里的話念給他聽。
“夠了?!?br>
我的笑似乎刺痛了他某處隱秘的難堪,他突然吼出聲。
我笑得更燦爛,說:“秦見敘,你對不起的不僅僅是忽視,還有無數次的丟棄?!?br>
“當你習以為常地買雙人票時,我被丟下。你們拍情侶照時,我被丟下。”
“你們去見老同學時我被丟下。我被人糾纏踩傷腳踝時,我被丟下?!?br>
“深夜我在私家車上恐慌無助時,我在醫(yī)院因為可能殘疾而痛哭時,你們在哪里?”
這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被周雨笙再說出來,秦見敘瞬間感覺渾身沉重。
他凝視我片刻,第一次垂下頭。
“對不起。我總以為你好說話,不計較?!?br>
“我對許枝枝好,一開始是因為她是你閨蜜,后來慢慢發(fā)現她這個人說話做事很直接,不像你總是要我去猜?!?br>
“可是我錯了,她所說所做的事都是在離間我們。而我沒經受住考驗,對你漸漸生出偏見。”
“你相信我,這次回去我就理清和她的關系?!?br>
我撤身,雨越下越大了。
“秦見敘,回去吧。大學不同,以后人生路也會漸行漸遠,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們都不會再有交集了?!?br>
留下這句話,我捏起褲腳,跳過水坑,快速跑進校園。
再回頭看,他映在水霧之中,久久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