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是常月送來了,兩張極光主題展的門票,還有一張科考站的身份識別卡。
卡片上寫著:
姐姐,三周年快樂。
師兄讓我去了好多次的南極科考站,其實我都有些看膩啦,既然姐姐喜歡,明年的極光你陪師兄一起看吧。
等陸時征洗完澡出來,我指了指快遞盒子:
“常月送我的三周年紀念日禮物,比你還用心些。”
陸時征聞言,眼神溫柔,語氣柔和:“她確實想得比較周到......”
我拿著賀卡給陸時征,冷冷抬頭,“你當初拒絕我的時候,說科考站不是旅游景點,不是想來就能來的,可你還是帶常月去了?!?br>
陸時征神色疲憊,捏了捏眉心:“她是我學妹,她懂,你一個社會閑散人員,懂什么?”
我渾身發(fā)抖,如墜冰窖。
似乎是覺得話說得有些過,陸時征緩和了語氣:“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多想?!?br>
他嘆了口氣:“這樣,今年我?guī)闳?,明天我們有同事聚餐,你先和他們熟悉一下,行不行??br>
我想著馬上出發(fā)的機票,想著,就這一次,最后一次。
可在聚會上,那道熟悉的嬌小身影又出現(xiàn)了。
陸時征愣了下,笑吟吟地看向常月,表情無奈:“就知道這丫頭愛湊熱鬧?!?br>
路過的同事打趣:“陸哥,怎么把小嫂子一個人丟在學校,人還是給我打電話,坐我車來的。”
看到我,同事臉上的笑容一僵,拼命朝陸時征使眼色:“這位是......”
陸時征淡淡開口:“她是時媛?!?br>
四個字簡簡單單,沒有身份,沒有后綴,仿佛我只是一個過客。
我突然覺得自己來這里,本身就是一個笑話。
酒過三巡,桌上都喝開了,
一個瘦高的男人站了出來:“這局是陸哥做東,陸哥應(yīng)該和小嫂子先提一杯!”
盛滿的酒杯遞到了陸時征和常月手心。
常月羞紅了臉,神色著急地澄清:“大家喝多了搞錯了,時媛姐才是師兄的女朋友呀!”
說罷轉(zhuǎn)身朝我深深鞠了一躬:“時媛姐,對不起啊,我來隊里可能頻次多一些,大家誤會了,你別生氣?!?br>
我沒有出聲,常月已經(jīng)開始抽泣,卻倔強地不肯起身。
我沒有理會,只是緩緩開口,“陸時征,我們分手吧?!?br>
常月的哭聲更大了,“時媛姐,你別因為我跟師兄鬧成這樣,我真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就是習慣了跟師兄親近,你要是不高興,我以后注意就是了?!?br>
陸時征聲調(diào)驟然冷了下來:“時媛,你喝多了?!?br>
在一起三年,陸時征根本不知道,我對酒精過敏。
所以我壓根沒有喝酒。
沒人把我的話當真,同事們忙著去哄心情低落的常月,
有人笑著打圓場:“哎呀,喝多了瞎說的,別往心里去,小師妹歲數(shù)小,跟誰都這樣,你別多想?!?br>
還有人拍拍我說:“嫂子這次我們認好了,你跟陸哥好好的,這點小事別鬧別扭?!?br>
陸時征只是把鑰匙摔給我,讓我自己開車回家。
“干嘛要鬧到這一步?!?br>
陸時征皺了下眉,語氣還是冷的,但聲音低了幾分:“你喝多了腦子不清醒,叫個代駕回去。”
我當然不需要。
驅(qū)車回家拉出準備好的行李,把車鑰匙和之前寄來的拍立得放在桌子上,我當晚打車去了機場附近的酒店。
第二天一早,手機在口袋里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出周凜川的名字,我按掉了。
緊接著一條短信彈進來:“你去哪了?”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兩秒,長按電源鍵,屏幕一黑。
飛機呼嘯著飛上云端,這次,一切都結(jié)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