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我的一切。
你若輸了，我死。
我若贏了，從今往后，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2
三百六十抬嫁妝，從尚書府一路蜿蜒到靖王府，像一條沉默的紅色長龍。
夜深了，長街空曠，
只有箱籠抬桿壓在腳夫肩上發(fā)出的“嘎吱”聲，和整齊的腳步聲。
路兩旁的窗戶后面，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窺探。
嘲笑的，譏諷的，看好戲的。
我坐在轎子里，脊背挺得筆直。
我能想象出明天京城會如何傳我。
“尚書府的沈大小姐瘋了?！?br>“上趕著去給一個謀逆的罪人陪葬?！?br>“真是蠢得天下無雙?！?br>轎子停下的時候，我聽見了抽氣聲。
我扶著侍女的手走出轎子，抬頭看向面前的靖王府。
朱漆大門上，交叉貼著兩張巨大的白色封條，
上面“內(nèi)務(wù)府查封”的黑色大字，在風(fēng)中像兩只嘲諷的眼睛。
門口站著一隊神情肅穆的禁軍，
手按刀柄，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我的貼身侍女晚晴，臉都白了，聲音發(fā)抖：
“小姐……這……我們怎么進去?。俊?br>我沒理她，徑直走到為首的禁軍校尉面前。
“軍爺?！蔽覜_他福了福身，
“我是靖王殿下未過門的王妃，沈朝雨。
聽聞王府有難，特來與殿下共渡。”
那校尉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驚訝，
但更多的是公事公辦的冷漠。
“沈小姐，靖王府已**封，任何人不得入內(nèi)。
靖王殿下……也已下入天牢。您請回吧?！?br>“我不進去。”
我平靜地說，“我不住正院，不碰任何**封的屋子和東西。
王府這么大，總有下人住的偏院或者柴房吧？
我住那里就行。”
校尉皺起了眉頭：“沈小姐，這不合規(guī)矩?！?br>“規(guī)矩？”
我輕輕笑了一聲，“我與靖王殿下的婚約，是陛下親口御賜。
如今婚書尚在，我便是這王府半個主人。
主人回家，需要什么規(guī)矩？”
我盯著他的眼睛，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
“我今天，一定要住進這里。
要么，軍爺您行個方便。
要么，您現(xiàn)在就去宮里通報一聲，說沈家嫡女沈朝雨，
要在大庭廣眾之下，一頭撞死在靖王府的石獅子上，以證清白與情義?！?br>“你！”校尉臉色一變。
他沒想到我一個嬌滴滴的貴女，能說出這么剛烈的話。
我們僵持著，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我身后，那些抬著嫁妝的腳夫們已經(jīng)開始騷動。
我心里也捏著一把汗。
彈幕沒有告訴我具體該怎么做，我只能靠自己。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禁軍身后傳來。
“讓她進來?！?br>一個穿著太監(jiān)服飾，看起來有些年紀(jì)的人走了出來。
他手里拿著一柄拂塵，看品級不低。
禁軍校尉立刻行禮：“福公公。”
福公公沒看他，一雙精明的眼睛落在我身上，細(xì)細(xì)打量了一番。
“咱家是奉旨在此看守王府的。
皇上口諭，靖王府一草一木不得有損。
但沒說不讓靖王妃回來住?！彼朴频卣f。
他刻意加重了“靖王妃”三個字。
我心中一動，立刻明白過來。
這是皇帝的人，他在試探我，或者說，在試探沈家。
我賭對了。
我立刻斂衽一禮，姿態(tài)謙卑：“多謝公公成全。”
福公公點點頭，側(cè)身讓開一條路，對禁軍校尉說：
“開角門，讓沈小姐和她的嫁妝進去。
記住，只能去最西邊的落梅苑，那里本就是荒廢的，
不曾住人，也不在查封之列?！?br>“是?！毙Ｎ緫?yīng)聲。
吱呀一聲，側(cè)面的小角門被打開。
我?guī)е砬?，領(lǐng)著一眾腳夫，
在福公公和所有禁軍的注視下，走進了黑暗、死寂的靖王府。
一踏入王府，一股陳腐蕭瑟的氣息撲面而來。
偌大的庭院里，荒草叢生，落葉滿地，
沒有一絲燈火，像一個巨大的墳?zāi)埂?br>福公公沒有跟進來，只在門口冷冷地說了一句：
“沈小姐，咱家提醒您一句，進了這門，您就是‘罪王’的人了。
尚書府，可就再也回不去了?！?br>說完，角門在我身后“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
晚晴嚇得“啊”了一聲，緊緊抓住我的衣袖。
我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門，深吸一口氣。
回不去了？
我本來，就沒想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