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文件轉身就走。
早會上，公司的大廳里站滿了穿著統(tǒng)一制服的銷售員。
陸崢站在臺階上，拿著麥克風。
“這個月的銷售冠軍是小王，獎勵現金一萬?！?br>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至于墊底的?！标憤樀哪抗獯┻^人群，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林皓，入職一周，業(yè)績?yōu)榱??！?br>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帶著鄙夷和嘲笑。
“林皓，你是不是覺得有婉婉給你撐腰，就可以在公司里混日子了？”
陸崢拿著麥克風，聲音在大廳里回蕩。
“我告訴你，在我這里，沒有皇親國戚?！?br>“今天要是再賣不出去一臺，你就給我滾去洗廁所?！?br>我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陸婉發(fā)來的微信。
“老公，我的卡怎么刷不出來了？我在專柜看中了一個包包，好尷尬呀?！?br>我看著屏幕上的那行字，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捏住。
陸崢站在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用口型對我說。
“去騙啊，騙子。”
3
“喲，這不是小皓嗎？什么時候回來的？”
王大媽提著菜籃子，驚喜地看著我。
我站在長青苑社區(qū)的涼亭里，腳邊放著那臺“量子理療儀”。
“王奶奶，我剛換了工作，來看看大家?！?br>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感覺臉部的肌肉都在抽搐。
“換工作啦？這是賣的什么高科技?。俊?br>幾個在下棋的大爺也圍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那臺機器。
“這是?！蔽液韲蛋l(fā)干，那句“理療儀”怎么也說不出口。
陸崢的威脅在耳邊回響，陸婉委屈的微信還在手機里。
我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
“王奶奶，李大爺，這機器叫量子理療儀?！?br>我打開機器，上面閃爍著廉價的紅藍光。
“公司說它能治風濕，能降血壓，賣八千八?！?br>大媽們發(fā)出一陣驚呼。
“這么貴??？真有那么神嗎？”
我關掉機器，從包里掏出一疊復印好的資料，塞進王大媽手里。
“這上面是這臺機器的真實參數。”
我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
“里面的核心部件就是一個發(fā)熱電阻絲，成本不到兩百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