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別生氣了。我爸也是為了我們好?！?br>“你想想，以后我們有了孩子，用錢的地方多著呢?，F(xiàn)在開始存，總沒錯的?！?br>“你看我妹妹，她男朋友想開個店，我爸二話不說就支持。這不就是存錢的好處嗎？”
他最后一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進我的腦海。
小姑子周莉的男朋友？
開店？
我心里那個不祥的預(yù)感，瞬間被放到了最大。
但我沒有問。
我知道，問了也沒用。
他只會說我想多了。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好?！蔽艺f。
周明陽愣了。
“你……你同意了？”
“我同意了?！蔽冶犻_眼，平靜地看著他，“你說得對，是一家人，不該分那么清楚?！?br>他如釋重負，立刻眉開眼笑。
“我就知道我老婆最通情達理了！”
他開心地抱住我，親了我的臉頰。
我沒有回應(yīng)。
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那個晚上，他睡得很香，甚至打了輕微的鼾。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夜無眠。
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家，是一個不見底的黑洞。
而我，必須在被吞噬之前，為自己找到一條出路。
計劃，從那一刻開始，在我心里悄然萌芽。
03
我的保姆日記，從第二天早上五點鐘開始。
鬧鐘響起，我準時睜眼。
身邊，周明陽睡得正沉。
我輕手輕腳地起床，走進冰冷的廚房。
淘米，煮粥。
和面，準備做蔥油餅。
切咸菜，拌黃瓜。
五口人的飯量，每一樣都得準備充足。
六點半，飯菜準時上桌。
我叫他們起床。
第一個坐到桌前的是公公，他掃了一眼桌子，嗯了一聲，算是滿意。
婆婆第二個出來，她捏起一張蔥油餅，看了看。
“油放多了，早上吃這么油膩的不健康?！?br>她說著，卻把餅塞進了嘴里。
周莉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坐下。
“媽，我想吃樓下那家的豆?jié){油條了?！?br>“想吃自己去買?！逼牌耪f。
“我懶得動嘛?！敝芾?qū)ξ遗?，“嫂子，明天?*去幫我買唄?！?br>我沒理她，默默喝著自己的粥。
周明陽最后出來，拿起餅就吃，嘴里含糊地說：“老婆手藝真好?！?br>一句廉價的夸獎，就是我起早貪黑兩個小時換來的全部。
吃完飯，他們碗一推，各自散去。
公公去看他的報紙，婆婆去陽臺澆花，周莉回房補覺，周明陽換衣服準備上班。
一桌子的狼藉，等著我收拾。
我把碗筷收進水槽，開始洗碗。
嘩嘩的水流聲，是我每天生活的主旋律。
這樣的日子，我過了整整三個月。
每天五點起床，做早飯，洗碗。
然后沖去上班。
下班路上，要去菜市場買菜。
回家做晚飯，洗碗。
然后打掃衛(wèi)生，洗全家人的衣服。
周莉的內(nèi)衣襪子，會隨手扔在沙發(fā)上，客廳里。
婆婆會說：“許沁，你看到莉莉的衣服，順手就洗了?！?br>是命令，不是商量。
周明陽呢？
他下班回家，就往沙發(fā)上一躺，戴上耳**游戲。
我拖地拖到他腳邊，他會象征性地抬一下腳。
這就是他為這個家做的，全部的貢獻。
我越來越沉默。
話越來越少。
因為沒有力氣說話。
我的工資，像流水一樣花出去。
月初一萬二，月底一分不剩。
水電煤氣，物業(yè)費。
一家人的伙食費，日用品開銷。
周明陽的加油費，每個月一千。
他偶爾和朋友出去吃飯，會說：“老婆，轉(zhuǎn)五百。”
我問他為什么不跟爸要。
他說：“爸存的都是整錢，不好取。你的錢是活的，方便?！?br>我甚至，還要給小姑子周莉買零食，買新衣服。
因為婆婆會說：“莉莉沒工作，你這個做嫂子的，多照顧她一點是應(yīng)該的。”
我是這個家的提款機。
也是這個家的免費保姆。
有一天，我發(fā)燒了。
頭重腳輕，渾身酸痛。
我強撐著做完了晚飯，實在撐不住了，想早點回房休息。
“許沁，碗還沒洗呢?！逼牌旁诳蛷d喊。
“媽，我有點不舒服，明天再洗吧。”
“那怎么行！放一晚上，招蟑螂！”
周莉也幫腔：“就是啊嫂子，不就幾個碗嗎？能累到哪里去?！?br>我看著周明陽。
他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頭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