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塊錢，像打發(fā)路邊要飯的。
這話我沒說，只說：“媽，錢您先留著，辦完再說?！?br>李桂芬把錢塞回兜里：“那你別拖。你弟媳昨晚哭了一宿，說陽陽要是上不了學，她就不活了?！?br>張浩立刻接上：“姐，陳麗不是嚇唬人。她娘家那邊都說我沒本事，連兒子上學都安排不了。你讓我臉往哪擱？”
我看著他：“你的臉，為什么要放在我的房本上？”
張浩愣了一下，隨即拉下臉。
“你怎么說話呢？我是你親弟。你一個女人，離了婚帶個丫頭片子，占著那么好的房子干什么？糖糖以后嫁人，男方家還能不管她？”
蘇糖站在房門口，手里抱著她的小兔子書包。
她聽懂了丫頭片子四個字，小聲說：“舅舅，我也要上學。”
張浩擺擺手：“你在哪上不一樣？小姑娘別那么嬌氣?！?br>我走過去，把蘇糖推進房間。
“洗臉，媽媽一會兒給你煎蛋。”
關上門，我轉身。
“這房子不過戶?！?br>李桂芬手里的菜袋子掉在地上，青菜滾了一地。
“張靜，你瘋了？”
**國臉沉下來：“你再說一遍?！?br>我說：“不過戶?！?br>張浩蹭地站起來：“姐，你是不是在外面混了幾年，覺得自己了不起了？爸媽養(yǎng)你這么大，你給家里做點事怎么了？”
我說：“我這些年做得少嗎？”
李桂芬立刻拍大腿：“你給錢就是孝順？你弟買房你給點錢，孩子出生你給點錢，老人看病你給點錢，哪一樣不是你應該的？你是長姐，長姐就得撐著家?！?br>“我撐著家，誰撐著我女兒？”
屋里沒人說話。
**國把那張清單拿起來，重新壓在茶幾上。
“明天上午九點，房管局。你來。”
我看著他：“我要是不去呢？”
**國拿起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兩下。
蘇糖的班級群里，彈出一條新消息。
**國發(fā)了一段話。
我是蘇糖外公。孩子媽媽張靜不孝順老人，為了自己享受霸占娘家共同出錢買的房子。我們老人年紀大了，只想讓孫子有學上，她連親外甥都不管。
后面跟著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我去年給我爸轉醫(yī)藥費的截圖，只截了半張，看起來像他給我打錢。
李桂芬看著我：“你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