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問：“沈總，真的要簽？”
我點(diǎn)頭：“財產(chǎn)分清楚。陸承安這幾年從我這里拿走的每一筆，都列出來?！?br>秘書宋清站在門口，手里抱著一摞文件，聽見這句差點(diǎn)摔了。
“沈總，陸先生知道您要離婚嗎？”
“他很快會知道?！?br>宋清咬牙：“他要是知道那家食樓真正靠誰撐著，估計跪都來不及。”
我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閉嘴。
我拿起筆，在協(xié)議末尾簽下名字。
筆尖落下的聲音很輕，我心里那扇門也關(guān)上了。
車開到殯儀館門口，工作人員慌慌張張跑出來。
“沈女士，不好了，兩位老人的遺體被人領(lǐng)走了?！?br>我站?。骸罢l領(lǐng)的？”
“陸先生?！?br>我轉(zhuǎn)身沖向停車場，剛到門口，就看見陸承安和溫梔從一輛白車上下來。
他看見我，像早就等著這場羞辱。
他從口袋里摸出兩枚硬幣，直接塞進(jìn)我外套口袋。
溫梔笑得扶住車門：“老板，你這樣像給街邊討飯的打賞?！?br>陸承安捏了捏她的臉：“她現(xiàn)在可不就是討飯的?！?br>我把硬幣掏出來，摔在他腳邊。
“陸承安，爸**遺體呢？”
他挑眉：“處理了?！?br>“誰讓你處理的？”
“我?！?br>他抬手指著地上的硬幣：“兩具沒人要的**，我讓人拉去火化場，那點(diǎn)錢算我給你的辛苦費(fèi)?！?br>我耳邊嗡了一聲：“你簽的字？”
陸承安笑得輕慢：“不然呢？你拖著不簽，不就是想讓我出錢辦****后事？沈棠，我偏不讓你如愿?！?br>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問：“你看清名字了嗎？”
陸承安皺眉。
溫梔搶先開口：“老板娘，死者為大，你就別拿這種事嚇人了。老板今天已經(jīng)夠煩了?！?br>我轉(zhuǎn)頭看她：“你剛才在拍賣廳，看見單子了?！?br>溫梔臉色白了一點(diǎn)：“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陸承安擋到她面前：“沈棠，你少欺負(fù)她。**媽命不好，你別把氣撒在別人身上?！?br>殯儀館的人追出來，急得聲音發(fā)顫。
“陸先生，你拿走骨灰前，能不能先核對一下？那確實是你的父母?！?br>陸承安的笑僵在臉上。
門口的雨棚下安靜得只剩落雨聲。
陸承安慢慢轉(zhuǎn)頭：“你再說一遍?！?br>工作人員抱著文件夾，像怕他發(fā)瘋。
“陸先生，死者陸建民，趙玉蘭，***號都對得上。沈女士一直聯(lián)系你，是想讓你見最后一面。”
陸承安一把奪過文件。
紙頁被他翻得嘩嘩響。
他的指甲停在名字那一欄，臉上的血色退得很快。
溫梔往后退半步。
我盯著她：“你早看見了。”
她急忙搖頭：“我只看見了兩張紙，沒看清?！?br>“沒看清？”我走近一步，“那你為什么在拍賣廳不說話？”
溫梔抓住陸承安：“老板，我真的不知道，我以為是沈姐姐故意鬧?！?br>陸承安沒有看她。
他盯著那張確認(rèn)書，嘴里喃喃：“不可能。我媽早上還給我發(fā)消息，讓我回家吃魚。”
工作人員低聲說：“陸先生，手機(jī)是救援人員在車?yán)镎业降?，消息?yīng)該是車禍前發(fā)出的?！?br>陸承安忽然抬頭，沖我吼：“你為什么不早說？”
我笑了。
“我打了三十七通電話，你接了嗎？”
“你可以發(fā)字給我?！?br>“我手機(jī)沒電。我的包被你倒在地上時，充電寶也摔壞了?！?br>陸承安朝我走來，伸手要抓我的肩。
“沈棠，你故意的。你明知道我爸媽死了，還看我出丑?！?br>我往后退，避開他。
“你親口說的，死的是我爸媽，關(guān)你什么事?！?br>這句話像一巴掌扇回他臉上。
陸承安的朋友們從拍賣廳追出來，剛好聽見。
有人低聲說：“陸哥剛才真這么說了？”
另一個人拉住他：“別說了。”
溫梔眼看局面不對，忽然捂住肚子蹲下。
“老板，我肚子疼?！?br>陸承安立刻轉(zhuǎn)身扶她：“怎么了？”
她靠在他懷里，聲音軟得發(fā)膩：“可能被嚇到了。沈姐姐好兇，我怕?！?br>陸承安的愧疚像找到了出口，立刻又變成怒火朝我砸來。
“沈棠，現(xiàn)在你滿意了？我爸媽沒了，你還逼梔梔難受。”
我看著他護(hù)住溫梔的樣子，徹底沒了說話的力氣。
工作人員提醒：“陸先生，火化還沒有進(jìn)行。骨灰盒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