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跟你過一輩子嗎？"
我點開手機。
"這話你前世也說過。"
周成一愣。
"你說什么？"
我沒有解釋，只按下播放。
手機里傳出趙美鳳的聲音。
"她那點陪嫁早晚都是周家的，先哄出來給婷婷開店。"
緊接著是周成。
"媽，林念挺精的，她要是問借條怎么辦？"
趙美鳳嗤了一聲。
"寫什么借條？她嫁給你了，錢就是你的。等錢進(jìn)了婷婷賬戶，她還能去要？她敢鬧，就說她不顧小姑子死活。"
周婷的聲音也傳出來。
"哥，你管好嫂子。她那套房以后也別浪費，給我當(dāng)員工宿舍正合適。"
錄音放到這里，趙美鳳猛地站起來。
"你從哪弄來的？"
她伸手要奪手機。
我往后一退。
"別碰。"
"我已經(jīng)把錄音備份給律師。"
"你搶走這部，也沒用。"
周成臉色難看。
"林念，你偷聽我們說話？"
我說："你們算計我的錢時，怎么沒想過難看？"
趙美鳳立刻換了語氣。
"念念，媽剛才也是嘴快。那都是氣話，誰家不說兩句氣話？"
我看著她。
"氣話能把金額、賬戶、房子用途說得這么全？"
周成壓著火。
"你到底想怎樣？"
我從文件袋里拿出另一份材料。
"離婚協(xié)議。"
趙美鳳尖聲說："你瘋了！"
周成盯著那幾頁紙。
"就因為六十八萬，你要跟我離婚？"
我說："不是因為六十八萬。"
"是因為我這一世不想再死在你們手里。"
周成往前一步。
"你別拿這種瘋話嚇人。"
我把協(xié)議推到他面前。
"婚前財產(chǎn)歸我，婚后共同存款依法分。你名下那輛車，我付過十二萬首款，我要拿回。"
趙美鳳氣得發(fā)抖。
"你還要錢？"
"我的錢，我當(dāng)然要。"
周成咬牙。
"我要是不簽?zāi)兀?
我看向門口。
"那就讓鄰居、物業(yè)，還有律師，都聽聽你們今天怎么要錢。"
趙美鳳一聽，直接往地上一坐。
"哎呀，沒天理了！兒媳婦要**婆婆了！"
她一邊喊，一邊故意把門拉開。
"大家快來評評理?。∥遗畠簞?chuàng)業(yè)差點錢，當(dāng)嫂子的有錢不幫，還拿一堆紙嚇唬我們！"
對門阿姨探出頭。
隔壁年輕夫妻也出來了。
前世，我最怕這種場面。
我怕別人說我不孝，怕周成在單位抬不起頭，怕婚姻散得難看。
所以每一次，我都退。
這一次，我打開手機錄像。
"各位鄰居，麻煩做個見證。"
趙美鳳的哭聲一停。
我把公證書舉起來。
"我婆婆今天上門，要我拿我母親留下的六十八萬陪嫁，給她女兒開美容院。"
"不寫借條，不給抵押。"
"剛才的錄音里，他們親口說了，錢到手就不還，還惦記我名下房子。"
周成臉色發(fā)黑。
"林念，關(guān)掉！"
我說："為什么關(guān)？"
對門阿姨皺眉。
"老趙，這就不對了吧。兒媳婦娘家留下的錢，哪能給小姑子開店？"
隔壁男人也說："借錢寫借條很正常，不寫反而奇怪。"
趙美鳳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掛不住。
"你們懂什么？我們是一家人！"
我說："馬上就不是了。"
周成低聲警告。
"林念，你別后悔。"
我把離婚協(xié)議遞到他胸前。
"該后悔的人，不是我。"
門口突然傳來一道尖利的女聲。
"嫂子，你憑什么不借？"
周婷擠進(jìn)來，穿著新買的大衣，手里還拎著名牌包。
她一進(jìn)門，就沖我喊。
"那家店我都跟人談好了，定金也交了。你現(xiàn)在不給錢，我定金怎么辦？"
我看著她的包。
"你不是說沒錢？"
周婷下意識把包往身后藏。
趙美鳳趕緊說："那是婷婷撐場面借朋友的。"
周婷瞪我。
"嫂子，你少轉(zhuǎn)移話題。你嫁給我哥，住在周家人身邊，幫我不是應(yīng)該的嗎？"
我問："誰告訴你，我應(yīng)該？"
周婷理直氣壯。
"我哥是你老公！"
我說："所以呢？"
"所以你的錢就是我哥的錢，我哥愿意幫我，你管不著。"
周成低聲喊她。
"婷婷，少說兩句。"
周婷不服。
"我說錯了嗎？她平時花錢買衣服買包就舍得，輪到家里要用錢，她就裝窮。"
我看著她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