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找什么東西，動作很熟練，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來了。
最后她在我放存折的鐵盒子里找到了房產(chǎn)證。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用手機(jī)拍了照片，又原樣放回去。
然后她坐在我的沙發(fā)上，給一個電話號碼發(fā)了消息。我湊過去看，備注名是"媽"。
消息內(nèi)容：房子是嫂子的名字，沒有哥的份。
**回得很快：那得想辦法把名字加上去。
麗麗打字：等我生了再說，不急。
**：嫂子那邊好說話嗎？
麗麗：不用跟她說話，跟哥說就行。哥說了算。
我看著這些聊天記錄，說不上什么感覺。要是活著的時候看到，大概會氣得砸了手機(jī)。但現(xiàn)在就是一種很平靜的了然。
原來六年了，她們一直在打這棟房子的主意。
麗麗收拾了一下表情，拍了張站在我廚房里微笑的**，發(fā)了朋友圈：幫嫂子看家，順便學(xué)腌酸菜。配圖是那壇酸菜和她的大肚子。
底下一堆人點(diǎn)贊。有人評論：麗麗真懂事啊，嫂子有你這么個好妹真是福氣。
麗麗回復(fù)：嫂子對我可好了，我也想對她好。
05
孫偉長途回來那天是周五。
按照以往的習(xí)慣，他跑完車第一件事是去麗麗那兒。但這次他回來之后，做了一件讓我意外的事。
他去了菜市場。
去了我的魚攤。
我的攤位已經(jīng)空了四個月，旁邊賣豆腐的王嬸子把一筐蔥堆在了我原來擺魚的案板上面。
"小魚呢？"孫偉問王嬸子。
王翻著她的豆腐，頭也沒抬："你還好意思問？小魚四個月沒來了，我還以為你們兩口子搬走了呢。"
"四個月？"孫偉愣了一下，"不是，她不是回她娘家了嗎？"
"回娘家回四個月？"王嬸子這才看了他一眼，"**早改嫁走了你不知道？她回哪個娘家？"
孫偉站在那里，表情開始有點(diǎn)不對了。
他摸出手機(jī)翻了一下通訊錄。往上翻了很久，翻到我的名字。上一條通話記錄是四個月前那天他打來催酸菜的電話。
再往前翻，消息記錄也停在四個月前。
最后一條是我發(fā)給他的："凌晨走了，你把垃圾帶下去。"
他沒回復(fù)。
孫偉站在空了四個月的魚攤旁邊，手指頭在手機(jī)屏幕上頓了很久，最后點(diǎn)了我的號碼撥了出去。
"您撥打的號碼已停機(jī)。"
他又撥了一遍。
還是停機(jī)。
我飄在他頭頂上看著他的臉。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了一種說不清楚的表情。不是擔(dān)心，更像是被什么東西打了一下之后的發(fā)蒙。
但也就幾秒。
他手機(jī)響了，麗麗發(fā)來消息：哥你回來了嗎？我爸媽今天過來了，想請你吃頓飯，就在巷口那個小飯館。
孫偉看了一眼消息，把我的號碼退出來，回了麗麗：好，馬上到。
他把手機(jī)揣進(jìn)口袋，看了我空蕩蕩的魚攤一眼，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走出菜市場大門的時候，他路過垃圾桶旁邊一個燒紙的鐵桶。桶里還有沒燒盡的紙灰，風(fēng)一吹飄起來幾片，落在他肩膀上。
他隨手拍了拍，沒在意。
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麗麗的爸拉著孫偉喝酒，拍著他的肩膀說："小孫啊，麗麗這胎要是個男孩，你就是我半個兒子了。"
孫偉端著酒杯笑："叔你放心，麗麗的事我肯定管到底。"
麗麗坐在旁邊，低頭摸著肚子笑。
**在桌子底下踩了她一腳，麗麗抬頭跟**交換了一個眼神。
**趁著敬酒的間隙，輕描淡寫地問了一句："小孫啊，你媳婦呢？怎么一直不見人？"
"回娘家了，跟我鬧脾氣。"孫偉喝了口酒，滿不在乎。
"那你得把人哄回來啊，女人嘛就是要哄。"麗麗**笑著說，"對了，你那個房子是你們兩口子的吧？以后小孫你跑車忙，麗麗一個人帶孩子也不方便，要不就住得近一點(diǎn)互相照應(yīng)。"
"那肯定的。"孫偉點(diǎn)頭，"以后都好說。"
麗麗低下頭喝湯，嘴角的弧度藏在碗沿后面。
我飄在飯桌上方的吊燈旁邊，把這一桌人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麗麗**那句"住得近一點(diǎn)"，意思是住進(jìn)我的房子。
而孫偉說"都好說"，意思是他根本沒覺得那房子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六年來我每天殺魚賺的錢交給他，他拿去孝敬麗麗一家。
我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