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孩子住主臥，還是看前任住主臥？”
她臉色白了一瞬。
周嶼川往前一步，“夠了。”
“夠了的人不是我。”我說，“是你們?！?br>唐清把手里的包放到沙發(fā)上，慢條斯理地摘掉手套，“知夏，你真沒必要這樣。嶼川這些年也沒虧待你?！?br>“沒虧待？”我把被子掀開，床單上還壓著一根長發(fā)，“這叫沒虧待？”
她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眨了眨眼，“可能是我之前落下的?！?br>“唐清。”我盯著她，“上周你在哪兒？”
“瑞士?！?br>“和誰去的？”
她看向周嶼川，像是在等他替她答。
周嶼川沒有看她，只是說，“別查了?！?br>這三個字，讓我整個人都靜了下來。
“別查了？”我重復了一遍，“所以你承認了？”
“知夏?！?br>“你這三年每次說出差，去的都是她那邊，對嗎？”
周嶼川沒說話。
唐清忽然開口，“有些事，不說開，對大家都好?！?br>“大家？”我看著她，“你回國第一天就睡我的主臥，吃我的餐桌，帶走我的孩子，現(xiàn)在跟我說大家都好？”
“念安不是你的孩子?！彼曇舨桓?，卻像一把刀，“你只是照顧過他?！?br>我盯著她，半晌，才問周嶼川，“你也是這么想的？”
他站在燈下，臉上沒有表情。
“回答我?！?br>“先讓念安睡覺?！彼f。
我笑了。
笑到眼眶發(fā)疼，笑到喉嚨發(fā)啞。
“行?！蔽尹c頭，“我今天讓。”
我轉身去收拾東西，剛拉開抽屜，就看見里面壓著一疊醫(yī)院單據(jù)。最上面那張，是半年前的體檢報告，末尾有一行手寫備注。
備孕建議，配偶需共同復查。
我把那張紙拿出來，指尖一點點發(fā)涼。
“周嶼川。”我沒有回頭，“這是什么意思？”
他走近兩步，“你看見了就行。”
“我看見什么？”我抬起那張單子，“看見你明明早就知道我懷不上孩子，還讓我陪你演一家三口？”
唐清在身后輕輕嘆了一聲，“知夏，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難聽？”我轉過頭，“你們把我當保姆、當替身、當擺設，現(xiàn)在嫌我說話難聽？”
周嶼川的手壓在抽屜邊緣，“那段時間你情緒不好，我沒告訴你，是怕你多想。”
“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