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起來后，麻煩也跟著來。
潘老四帶著兩個人，每晚準點來攤前晃。
不動手。
就站著。
客人一靠近，他們就咳嗽。
蔡芬氣得罵：
“潘老四，你家祖墳冒煙了？天天來熏人！”
潘老四笑嘻嘻。
“蔡姐，我就是逛街。”
我把剛炸好的雞骨遞過去。
“吃嗎？”
他警惕。
“又收錢？”
“今天請你。”
他看了看邵硯川不在，接過就吃。
我說：
“吃了我的串，就是我的客?！?br>“以后別擋我財路?！?br>潘老四笑。
“妹子，你想得美?！?br>我點頭。
“那你明天還來，我就換法子。”
第二天，他果然來了。
我提前讓鹿苗苗寫了塊紙板。
潘四哥指定好吃炸串，吃完還想來。
潘老四站到攤前時，整條街都看見了。
有人喊：
“潘四哥，原來你愛吃這個?。　?br>“怪不得天天來！”
潘老四臉發(fā)青。
“鹿知夏，你損不損？”
我認真說：
“我給你做宣傳?！?br>蔡芬笑得直拍鍋。
潘老四抬手要掀牌子。
邵硯川從人群后走來。
“掀一個試試。”
潘老四收回手。
“邵哥，你不能天天護她吧？”
邵硯川看我。
“她用得著我護？”
我拿起一把竹簽。
“潘四哥，你再鬧，我明天寫你吃完不給錢。”
潘老四咬牙。
“行，你狠?！?br>他走后，蔡芬豎大拇指。
“知夏，你可比我年輕時候辣?！?br>我說：
“蔡姐，我這是窮人的辦法?！?br>月底，我攢了六百多。
給我爹交了部分藥費，又給鹿苗苗買了新書包。
她背著紅書包在屋里轉(zhuǎn)圈。
“姐，我像不像城里學生？”
我笑。
“你本來就是?！?br>鹿衛(wèi)東摸著藥袋，低聲說：
“知夏，爹拖累你了?！?br>我把藥分好。
“您要真覺得拖累，就好好養(yǎng)病?！?br>“將來看我開店?！?br>他愣住。
“開店？”
“對。”
“十字街最亮的那間?！?br>鹿苗苗拍手。
“我要當收銀員！”
我說：
“你先把數(shù)學考到九十分。”
她立刻蔫了。

第一場大雨，把我的攤砸了個措手不及。
油鍋進水，煤球滅了。
紙箱濕透，土豆發(fā)黑。
我和鹿苗苗躲在供銷社屋檐下，看著雨水沖走了半袋竹簽。
她哭喪著臉。
“姐，今天賠了?！?br>我擦掉臉上的水。
“沒事，天不靠人，人就改天?！?br>蔡芬喊我：
“知夏，夜市今天沒人了，回吧！”
我推著板車剛要走，邵硯川的貨車停了過來。
他跳下車，扔給我一塊防雨布。
“蓋上。”
我接住。
“你從哪冒出來的？”
“路過?！?br>鹿苗苗小聲拆穿：
“姐，他每次都路過?！?br>邵硯川看了她一眼。
“小丫頭話多?！?br>鹿苗苗吐舌頭。
雨太大，板車輪子陷進泥里。
我推不動。
邵硯川過來幫忙。
“上車?！?br>“板車呢？”
“綁后頭?！?br>我猶豫。
他不耐煩。
“雨再下，你醬也廢了?！?br>我立刻上車。
車里有淡淡機油味。
鹿苗苗坐中間，抱著醬桶。
“邵哥，你結(jié)婚了嗎？”
我拍她。
“別亂問?！?br>邵硯川看著前頭。
“沒有。”
鹿苗苗又問：
“那你喜歡我姐嗎？”
我差點被口水嗆住。
“鹿苗苗！”
邵硯川咳了一聲。
“你作業(yè)寫完了嗎？”
鹿苗苗立刻閉嘴。
車開到我家巷口。
他幫我把板車卸下來。
鹿衛(wèi)東隔著窗看見，喊：
“進來喝口熱水?！?br>邵硯川擺手。
“不了?！?br>我把傘遞給他。
“拿著。”
“不用。”
“你要是**了，我上哪找便宜司機？”
他接過傘。
“鹿知夏，你真會求人?！?br>“我不是求人，我是留住合作伙伴?！?br>他看我一眼。
“明天去**市場嗎？”
“去?！?br>“凌晨四點，我來接你。”
“多少錢？”
“炸串抵?！?br>我點頭。
“成交?！?br>第二天凌晨，邵硯川準時來了。
**市場里人擠人，喊價聲能把人耳朵震麻。
我第一次進這么大的市場，手里攥著錢。
邵硯川帶我繞過最貴的檔口，去了后巷。
“這里收尾貨。”
老板娘一看他，笑了。
“硯川，給對象拿貨?。俊?br>我立刻說：
“不是對象。”
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