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我妹妹只有腿。"
沈硯舟沉默了一秒。
隨后他說："手術耽誤一會兒，不會出大事。"
我笑了一下。
沒有聲音。
林若薇低聲說："硯舟哥，你別跟姐姐吵了，她不能說話，心里肯定更急。"
沈硯舟看向我。
"你要是真急，就先回去簽字，別在這里發(fā)脾氣。"
我轉(zhuǎn)身走了。
身后，他還在說："許云舒，別每次都用這種方式逼我。"
逼？
我為他變成啞巴那天，他也是這么說的。
三年前，醫(yī)院研究樓起火。
沈硯舟被困在里面。
所有人攔著我，我還是沖了進去。
我把他拖出來，自己吸了濃煙，醒來后嗓子毀了。
他坐在我床邊，"云舒，我會治好你，我會還你一輩子。"
他說要做我的聲音。
可林若薇搬來云城后，他的聲音給了別人。
林若薇胃疼，他過去熬粥。
林若薇失眠，他過去守夜。
林若薇說一個人害怕，他半夜出門。
我拿著復診單等他，他說改天。
我把手術日期發(fā)給他，他說小薇情緒不好。
我的聲帶治療一拖再拖。
醫(yī)生最后在紙上寫，恢復希望極低。
我把紙遞給沈硯舟時，他看了很久。
最后他說："我會再想辦法。"
我問他什么時候。
他答不上來。
因為林若薇又打來了電話。
急診室外，許念被推進手術室。
我攔住醫(yī)生，跪了下去。
醫(yī)生嚇得后退。
"沈**，你這是干什么？"
我把手機遞給他。
屏幕上只有一句話。
"救她，求你。"
醫(yī)生沉默了很久，終于點頭。
"我做，但你要簽風險同意。"
我簽了。
我的字一筆一筆，寫得很重。
許念被推進去前，拉著我的衣角。
"姐，我是不是再也不能跳舞了？"
我搖頭。
她眼淚滾下來。
"你又騙我。"
手術燈亮了六個小時。
沈硯舟沒來。
手機響了一次。
他發(fā)來消息。
"小薇睡著了，我馬上過去，你別急。"
過了十分鐘，他又發(fā)。
"別總把事情想得那么嚴重。"
我關了手機。
天亮時，醫(yī)生出來。
"手術保住了腿。"
我剛要松一口氣。
醫(yī)生又說："但神經(jīng)受損，恢復得看運氣。以后能不能跳舞，不好說。"
我扶著墻。
沒有哭聲。
我也哭不出聲。
沈硯舟趕到時，許念已經(jīng)被送回病房。
他拿起病例，看完后問："為什么拖到這個程度才手術？"
我看著他。
護士站在旁邊，沒忍住。
"沈主任，沈**昨晚找過你很多次。"
沈硯舟的臉色變了。
"我當時有急事。"
護士沒再說話。
我拿出手機，把屏幕遞到他眼前。
"三十七度七，是急事。"
他壓低聲音。
"許云舒，你非要在外人面前讓我難堪？"
屏幕亮出新一行。
"你讓我妹妹以后難走路。"
沈硯舟捏著病例，指節(jié)發(fā)白，半天說不出話。
許念醒來后，第一句問我。
"姐，我還能比賽嗎？"
我握住她的手。
她看著我，又笑了。
"你別回答了，我知道。"
沈硯舟站在床尾。
"許念，**會給你找最好的康復醫(yī)生。"
許念看向他。
"不用了，沈醫(yī)生。"
沈硯舟一怔。
許念說："我姐求你時，你沒來?，F(xiàn)在也不用來。"
沈硯舟的唇動了動。
"我不是故意的。"
許念別過臉。
"那你是有意選了別人。"
病房里安靜下來。
沈硯舟看向我。
"云舒，出來談談。"
我沒動。
他伸手來拉我。
許念立刻抓緊我的袖子。
"姐，別去。"
我拍了拍她。
走廊里，沈硯舟開口。
"昨晚我承認做得不夠好。"
屏幕亮出字。
"不是不夠好，是不配。"
他看見那兩個字，臉色沉下去。
"我們結婚五年，你就因為這一次，要把話說成這樣？"
我盯著他。
這一次？
屏幕亮字。
"我變成啞巴，是一次。"
"我的手術錯過，是一次。"
"我妹妹可能不能跳舞，是一次。"
"沈硯舟，你的一次，真多。"
他閉了閉眼。
"小薇沒有家人，我答應過她母親要照顧她。"
手機再亮。
"你答應過我父母，照顧我和妹妹。"
他不說話了。
當年我和他結婚前，他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