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沒地方去了?！?br>我也往后退半步，讓防盜鏈卡住門。
金屬鏈條繃緊，咔地一聲。
「不行，家里沒人?！?br>「你們可以把鑰匙給我，我就在客廳寫題?！?br>她說得太快，快到自己都沒裝好。
我盯著她。
「周梨，我家不是自習室。」
她咬住嘴唇，眼淚終于掉下來。
「你是不是嫌我麻煩？」
我伸手扶住門邊，聲音放輕。
「對?！?br>她的表情僵住。
空氣一下子靜了，電梯井里傳來鋼纜摩擦的悶響。
我看見她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骨節(jié)一節(jié)節(jié)凸起來。
她想哭，嘴角卻壓不住，像有人把她精心糊在臉上的面具撕開一道口子。
「梔寧，你以前不是這樣的?！?br>「人會變?！?br>我把門往里收。
「太晚了，你可以去***求助，也可以打給班主任，我?guī)湍銚芴??！?br>她立刻搖頭。
「不用！」
我笑意沒退。
「那你還是有地方去?！?br>門關上的前一秒，我看見她眼里的淚干了。
她死死盯著我，眼神像釘子，一顆顆往我臉上砸。
我合上門，防盜鎖扣下去，咔噠一聲。
客廳里，我爸握著手機站在沙發(fā)邊，壓低聲音問。
「梔寧，什么酒店？」
我背靠著門，掌心全是汗。
錯題本攤在書桌上，紅字又慢慢浮出一行。
第一環(huán)斷裂。
她會加碼。
第二章
門外沒有腳步聲。
周梨還站在那里。
我爸走過來，想從貓眼看，我一把按住他的胳膊。
「爸，先別出聲?！?br>他看著我的臉，眉頭皺緊。
「出什么事了？」
我把手機調成錄音，貼近門板。
木門另一側傳來極輕的抽氣聲，接著是衣料摩擦聲。
周梨開口時，聲音帶著哭腔，剛好能被樓道攝像頭和鄰居聽見。
「梔寧，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總來你家，可我真的害怕，我爸喝酒砸東西，我沒有地方去。」
我爸臉色變了。
他想開門，我攥住他的手腕。
別。
我對他搖頭，拿起手機，在家庭群里發(fā)消息給我哥。
「別出房間，別開門，別回周梨任何消息?！?br>我哥夏知衡很快回了一個問號。
我打字。
「聽我的?！?br>門外，周梨的哭聲變大。
「你哥哥在家嗎？我能不能跟他說一句話？他以前說過，有事可以找他的?！?br>我爸猛地看我。
我把錄音界面給他看。
他嘴唇抿成一條線。
樓下傳來開門聲。
鄰居張阿姨的聲音響起。
「小姑娘，這么晚了怎么了？」
周梨吸了吸鼻子。
「阿姨，我跟家里吵架了，想在同學家借住一晚，可她不讓我進門，我也不知道去哪里。」
張阿姨嘖了一聲。
「梔寧家不是挺好嗎？小夏人也懂事，怎么連同學都不幫？」
我爸的臉色難看起來。
我打開門前的可視屏，按下通話鍵。
「張阿姨，我家今晚不方便收留她，您要是擔心她，可以陪她去***?！?br>周梨抬頭，正對攝像頭。
她臉上掛著淚，眼底卻閃了一下。
「梔寧，我不是來給你添麻煩的。」
「那就別堵我家門。」
張阿姨愣了。
周梨身子一晃，像被我這句話砸疼了。
「你怎么能這么說我？」
我看著屏幕里她的臉，手指按著通話鍵，沒有松。
「你說**喝酒砸東西，所以你不敢回家，對嗎？」
「對?！?br>「我現在幫你報警，讓**送你回家，順便處理家暴?！?br>周梨臉上的淚又停住。
她搖頭。
「不要報警，我爸會打死我的?！?br>「那我叫班主任?！?br>「別叫老師?！?br>「那我叫**?！?br>「我媽不管我。」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
「***、老師、家長，你都不要，你只要進我家？」
樓道里靜了。
張阿姨看周梨的眼神變了變。
周梨的手指掐進書包帶。
我繼續(xù)說。
「阿姨，麻煩您站遠一點，她現在情緒不穩(wěn)，真要出事，我們說不清?！?br>張阿姨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周梨的肩膀僵住。
她沒想到我會把話說到這份上。
以前我太愛給她留面子，她掉一滴淚，我就把全世界的臺階搬到她腳下。
今晚我不搬了。
她站在門口，腳下無路。
手機震了一下。
我哥發(fā)來消息。
「她剛給我發(fā)微信，說在門口，讓我出來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