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車后改了三次目的地，平臺路線都有記錄?！?br>男人把手機舉到他臉前。
“我不管，我投訴你。”
我認出那男人。
云庭公寓的采購經(jīng)理，曹立群。
他也認出我，馬上笑了。
“喲，岑老師？聽說你離職了。”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盒飯。
“怎么混到這兒了？”
我沒理他。
邵硯看我一眼。
“你認識？”
曹立群搶先說：
“以前給我們項目做雜活的?！?br>我抬頭。
“曹經(jīng)理，云庭玄關老人凳的尺寸，是誰幫你們改的？”
曹立群一頓。
“這都過去了?！?br>“陽臺柜避開消防管的方案，是誰出的？”
他臉上掛不住。
“你現(xiàn)在說這個有意思嗎？”
“有?！?br>我拿出手機。
“你欠我項目確認郵件?！?br>曹立群轉(zhuǎn)身想走。
我把錄音點開。
他在電話里說：“岑老師，你這個方案比青禾那版細，回頭我讓他們把你名字加上?！?br>路邊買菜的大媽都看過來。
曹立群壓低嗓子。
“你想怎么樣？”
“給我補一封項目貢獻確認郵件?！?br>“你別為難我?！?br>“那我發(fā)給你們老板?！?br>他咬牙。
“行?！?br>郵件很快到了。
邵硯靠在車門邊看我。
“你挺會要賬?！?br>“被欠多了就會了。”
他把手機遞過來。
“剛才那個投訴，我缺個證人?！?br>我看了眼平臺記錄。
“我可以作證，收費嗎？”
邵硯皺眉。
我把盒飯蓋上。
“開玩笑的?！?br>他盯著我兩秒。
“你不像會開玩笑的人?！?br>我說：“我以前也不像會住**的人?！?br>
青禾的律師函是在周五到的。
蔣若荷說我惡意泄露公司商業(yè)資料，損害青禾名譽，要求我賠償二十萬并公開道歉。
隋春雁看見快遞封皮，差點把煙灰缸砸了。
“二十萬？她怎么不去搶銀行？”
姚嬸也在旁邊罵。
“小岑給我們收拾屋子，關她公司屁事？”
我把律師函拍照存檔。
“不急?！?br>其實我急。
勞動仲裁需要時間，醫(yī)院要錢，房租要錢。
我不能倒下。
當天晚上，我在短視頻平臺注冊了賬號。
名字叫：岑晚梨收納急診室。
第一條視頻拍的是我自己的**房。
十八平，床下抽屜，門后掛區(qū)，灶臺折疊板，衣柜上方真空袋。
我沒露臉，只出手和聲音。
“房子小，不代表人要活得亂?！?br>“先把東西分成每天用、每周用、偶爾用、可以不要?！?br>“空間不是買出來的，是算出來的?！?br>發(fā)出后一小時，播放量三百。
評論區(qū)有人問：
“城中村出租屋也能約嗎？”
“老人家囤物不肯扔怎么辦？”
“收納師是不是都很貴？”
我一條條回復。
凌晨一點，邵硯給我發(fā)來消息。
“你視頻里門口插線板別那樣放，容易進水?！?br>我看了眼角落。
確實。
我回：“謝謝?！?br>他回：“不用?！?br>過了兩分鐘，又發(fā)來一張照片。
是一個二手防水插座盒。
“明天順路給你帶一個，十塊?！?br>我回：“八塊。”
他回：“九塊，不能再低?！?br>我笑了下。
第二天，邵硯來送插座盒。
剛裝好，裴馳就找來了。
他站在**門口，嫌棄地捂了下鼻子。
“岑晚梨，你真住這種地方？”
我抬頭。
“還錢？”
他皺眉。
“你非要這么說話？”
“那你想聽什么？”
裴馳看見邵硯，臉立刻冷下來。
“我說你怎么硬氣了，原來找了下家。”
邵硯擰螺絲的手停住。
我站起來。
“裴馳，嘴放干凈?！?br>他冷笑。
“我說錯了？一個跑車的，一個住**的，挺配?！?br>我看著他。
“你是來還錢，還是來找打？”
邵硯把螺絲刀放下。
“她問你話?！?br>
裴馳看了邵硯一眼，往后退半步。
“我不跟外人說?！?br>我拿出欠款記錄。
“那就跟**說?！?br>他壓著火。
“晚梨，我今天來，是給你機會?！?br>“什么機會？”
“若荷愿意讓你回青禾。”
我笑了。
裴馳說：“基礎家政組缺人，你回去好好干，律師函的事可以算了。至于錢，我慢慢還你。”
“慢慢是多久？”
“我現(xiàn)在手頭緊?！?br>我看著他腕上的新表。
“手頭緊到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