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把豆?jié){放到旁邊臺階上。
“我查了十年，不是為了你?！?br>我點頭。
“我知道?！?br>他又說：
“但你父親可能是最后一個試圖救我姐姐的人。”
這句話把我釘在原地。
我爸不是害人者。
至少，有人愿意懷疑他。
舊書店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我轉(zhuǎn)頭。
街尾火光亮起。
我的店著火了。

“我的書！”
我沖過去，被郁硯白一把拽住。
消防車還沒到。
卷簾門里冒著黑煙。
我爸留下的舊書、賬本、修復(fù)工具，全在里面。
我拼命掙扎。
“放開我！”
郁硯白死死按住我。
“你進(jìn)去會沒命。”
“那是我爸的東西！”
“**要你活著?！?br>我停了一秒。
火舌從窗縫躥出來。
我全身發(fā)抖。
祁曼雪趕到時，第一句話是：
“怎么會這樣？知秋，你有沒有受傷？”
我看向她。
她穿著睡衣，外面披著外套。
來得太快了。
郁硯白也看出來了。
“祁小姐，***到這里二十分鐘，你家到這里四十分鐘，你十分鐘趕到，挺巧?！?br>祁曼雪咬牙。
“我擔(dān)心知秋。”
我盯著她腳上的鞋。
鞋底沾著灰黑色粉末。
我問：
“你去過后巷？”
她把腳往后縮。
“沒有?！?br>郁硯白蹲下，用紙巾擦了一點粉末。
“消防泡沫沒來之前，只有后巷有這種灰?！?br>祁曼雪看著他。
“你有什么資格審我？”
我拿出手機(jī)拍下她的鞋。
“**有?！?br>她怒了。
“雁知秋，你到底要怎樣？一本破書店，比活人還重要？”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那里面有我爸留下的事故剪報?！?br>她眼底飛快閃過慌。
我繼續(xù)說：
“還有三年前聞?wù)找敖o我的最后一封信?！?br>祁曼雪失控喊道：
“他根本沒給你寫信！”
四周安靜下來。
她自己也意識到說錯了。
我問：
“你怎么知道？”
她攥著外套。
“我猜的?！?br>我笑。
“猜得真準(zhǔn)?！?br>消防員很快撲滅火。
店里燒毀大半。
奇怪的是，收銀臺附近被人翻過。
鐵皮柜的鎖被撬開。
里面少了我爸的舊筆記本。
其他現(xiàn)金一分沒動。
**問我：
“丟失物品價值多少？”
我說：
“那是無價的。”
祁曼雪小聲嘀咕。
“一本舊本子而已?！?br>郁硯白看向她。
“祁小姐，你今晚說錯太多話了。”
她狠狠瞪他。
“你別以為靠知秋就能進(jìn)聞家?！?br>郁硯白笑了。
“聞家那門，我嫌臟?！?br>天快亮?xí)r，我坐在燒黑的門檻上。
郁硯白站在旁邊。
他遞給我一個密封袋。
“消防員在墻角找到的。”
里面是一本燒焦一半的賬冊。
封面上，是我爸的字。
榕橋維修款，祁鴻川簽收。

“祁鴻川簽過橋梁維修款？”
我翻開賬冊。
紙頁焦黑，但數(shù)字還在。
十年前事故前三個月，榕橋護(hù)欄維修撥款二百八十萬。
承包方，祁氏建材。
驗收人，聞承峻。
聞?wù)找暗母赣H。
我抬頭。
“聞家和祁家一起吞了維修款？”
郁硯白說：
“這只是猜測，缺驗收報告。”
我把賬冊收好。
“報告在哪？”
“當(dāng)年城建檔案室失火，原件沒了。”
我笑了一下。
“又是火?！?br>他看著被燒的店。
“有人很怕紙?！?br>上午，聞老**派律師來找我。
律師遞來一份賠償協(xié)議。
“老夫人心善，愿意出三十萬幫您重開店?！?br>我看著協(xié)議。
其中一條寫著：
乙方不得再以任何方式提及聞?wù)找啊㈤艠蚴鹿始跋嚓P(guān)舊事。
我把協(xié)議推回去。
“買封口？”
律師推了推眼鏡。
“雁小姐，請注意措辭。您父親當(dāng)年的名聲不太好，繼續(xù)查，對您沒好處。”
我問：
“誰讓你這么說的？”
他微笑。
“法律事實如此?！?br>我拿起燒焦賬冊。
“那這個算不算法律事實？”
律師的笑僵住。
他伸手要拿。
我按住。
“別碰?！?br>他收回手，語氣變硬。
“雁小姐，您一個開舊書店的，沒必要跟聞祁兩家作對?！?br>郁硯白從后門進(jìn)來。
“她不是一個人?！?br>律師掃他一眼。
“郁先生，你的記者證去年就被注銷了吧？”
我看向郁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