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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嫌棄到連面都不愿見的那個女人。
此刻站在裴晏時身邊，被他小心翼翼護著，一只手始終扣在她腰側。
趙思妍不知道什么時候走過來的，她的笑容還掛著，但眼底已經變了。
她看魏庭的表情，再看看對面那張臉。
女人的直覺比什么都準。
「庭哥？」她拉了拉他的袖子。
魏庭沒有低頭看她。
他的目光釘在陳晚臉上，像是要確認什么。
陳晚終于正眼看了他一下。
很短。
然后她對裴晏時說：「這里人多，你身體還沒全好，我們坐下吧?！?br>裴晏時點頭，攬著她的肩往里面走。
路過魏庭身邊時，他頓了一步。
「魏兄，恭喜?！?br>語氣真誠，沒有一絲挑釁。
但魏庭聽出來了。
這是在炫耀。
他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身旁趙思妍的手還扯著他的袖子。
「魏庭，你認識她？」趙思妍的聲音變了調。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
「不認識。」
趙思妍的指甲陷進他的袖口里。
她當然看得出來。
她從來不是個蠢女人。
「那你為什么一直盯著她看？」
魏庭把她的手從袖子上拿下來。
「想多了?！?br>他轉身往宴會廳里走，步子比來時快了不少。
趙思妍站在原地，咬著下唇，目光追著那個黑裙女人的背影。
她很漂亮。
比自己漂亮。
這個認知像一根針，扎得又細又準。
宴會繼續(xù)進行。
但魏庭一整晚都心不在焉。
他跟人說話，目光卻總往裴晏時那桌飄。
陳晚坐在裴晏時旁邊，偶爾低頭跟他說幾句話，大部分時間在安靜地吃東西。
她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周圍的目光。
而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那就是陳家的女兒？」
「跟她爸……完全不像啊?！?br>「這長相，怎么之前從來沒人見過？」
「裴晏時撿到寶了吧?！?br>「魏庭那頭，是不是虧大了？」
這些話，一句一句，像刀子一樣往魏庭心里扎。
他咬了一下后槽牙。
宴會快結束的時候，陳晚起身去了洗手間。
魏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了出去的。
走廊很安靜。
她從洗手間出來，一抬頭，看見他靠在對面墻上。
「陳晚?！?br>她停住腳步。
「魏先生有事？」
魏先生。
不是魏庭。不是魏公子。
是「魏先生」。
他盯著她的臉。燈光下，那顆眼尾的痣格外清晰。
「三年前，揚州。」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河邊的茶樓，二靠窗的位子。你轉頭看了我一眼。」
陳晚看著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魏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你知道?！顾白吡艘徊剑妇褪悄?。我找了你三年?！?br>陳晚后退了半步。
不是害怕。
是劃清距離。
「魏先生?！顾恼Z氣很平，「你有未婚妻，我也有未婚夫。你找的那個人，跟我沒有關系?！?br>「你就是——」
「我是陳家的女兒。」她打斷他，「是你嫌棄到連面都不愿見的那個人?！?br>魏庭像被什么東西卡住了喉嚨。
「我不知道你長——」
「你知不知道我長什么樣，跟我有什么關系？」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你退婚的時候，可沒有問過我長什么樣?！?br>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裴晏時出現(xiàn)在拐角，他看見這邊的情況，眉頭微皺了一下，但步子沒有加快。
他走過來，很自然地站在陳晚身側，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
「走吧，車來了。」
陳晚點了點頭。
她從魏庭身邊經過時，沒有再看他。
裴晏時倒是看了他一眼。
「魏兄，你的客人還在等你?！?br>然后他們一起走了。
走廊里只剩魏庭一個人。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捏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三年。
他找了三年的人。
就是他親手推出去的那個。
回到宴會廳，趙思妍迎上來。
「你去哪了？」
「抽了根煙?！?br>她看著他的臉色，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追問。
但她的目光，落在了他口袋里那只攥緊的手上。
婚宴結束后的第三天。
陳晚的照片被傳上了網(wǎng)。
不知道是誰在宴會上**的。角度很好，光線很好，把她那張臉拍得清楚楚。
配文是：「裴家準兒媳，據(jù)說就是之前魏家退婚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