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何啟文打電話叫我去學校。
我到辦公室時，宋婉吟正坐在沙發(fā)上哭。
祁嘉樹遞紙巾，何啟文站在辦公桌后，臉拉得很長。
桌上擺著一份《阿汐川旅拍安全承諾書》。
何啟文把筆推過來。
“簽了?！?br>我沒接。
“簽什么？”
他指了指紙。
“你作為當?shù)貙W生，確認宋婉吟組織的旅拍路線安全，并愿意協(xié)助處理當**通問題?！?br>我差點笑出聲。
“我確認危險，你讓我簽安全承諾書？”
宋婉吟抬起紅腫的眼。
“明蘿，你別這樣?！?br>“車訂了，攝影師訂了，大家衣服也買了。你現(xiàn)在說不安全，不就是逼我們?nèi)∠麊?？?br>祁嘉樹皺眉。
“你簽個字能死？”
我看向他。
“會死人?！?br>辦公室安靜了一瞬。
何啟文重重拍桌。
“明蘿，注意你的用詞！”
“你一個學生，別張口閉口死人，制造恐慌?！?br>我打開手機錄音。
“那我問清楚?！?br>“何老師，您是否知道阿汐川老茶口以西雨季封山？”
“您是否知道宋婉吟的確認單是偽造的？”
“您是否還要我簽字，為她的無資質(zhì)旅拍背書？”
何啟文臉色變了。
“你錄音？”
我沒否認。
宋婉吟突然站起來，伸手搶我手機。
我后退一步。
她撲了個空，眼淚掉得更兇。
“你為什么非要把我逼成這樣？”
“我就是想讓大家開心一點！”
我拿起桌上的承諾書，對準鏡頭拍照。
“所以偽造印章？”
“然后把我寫成***？”
“還逼我承擔安全責任？”
宋婉吟噎住。
祁嘉樹還想開口，辦公室門被推開。
姜眠站在門口，手里拿著手機。
“何老師，我剛才在外面也錄到了?！?br>“如果您逼明蘿簽，我就發(fā)給校長?！?br>何啟文的臉徹底黑了。
“姜眠，你出去?！?br>姜眠沒動。
我把承諾書放回桌上。
“我不會簽?！?br>“你們要去，自己承擔后果?！?br>宋婉吟忽然抓起那張紙，三兩下撕碎。
“行，不簽就不簽！”
她哭著沖出辦公室。
不到十分鐘，她更新了短視頻。
視頻里，她坐在操場邊，眼睛通紅。
“有些同學仗著自己是本地人，逼我們報1800的高價團。”
“我不愿意同流合污，所以被針對?！?br>“但明天，我們還是會出發(fā)?！?br>“300塊，也能拍出最好的畢業(yè)照。”
評論區(qū)很快罵了起來。
“支持美女，別被地頭蛇拿捏?！?br>“1800進山？搶錢吧?！?br>“明天直播嗎？想看打臉?！?br>我關掉視頻。
姜眠擔心地問：“蘿蘿，你真不管了？”
我看著窗外。
“管。”
“用我的方式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