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站住，你這瞎狗聽不懂人話？”
趙闊的皮鞋踩在我的手背上，正是我剛才被**破流血的食指。
“呃！”我咬緊牙關(guān)，把痛呼聲死死咽進肚子里。
“還妄想考醫(yī)大？”趙闊的鞋底在我傷口上用力碾壓，“一個連路都走不明白的廢物，也敢來搶我的保送名額？”
鮮血順著指縫流到冰冷的地磚上。我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趙闊，聯(lián)考是憑本事。”我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
“本事？”趙闊放肆地大笑起來。
“你一個**跟我談本事？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連考場的大門都進不去！”
突兀的****響起，趙闊腳下的力道松了松。
他接起電話，語氣瞬間變得無比恭敬：“爸，您找我？”
“嗯，我在盲校這邊做義工呢，媒體都拍好了?！?br>電話那頭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順著聽筒漏了出來。
“別在那些廢物身上浪費時間，把聯(lián)考的名額給我盯死了?！?br>那是一個極其獨特的沙啞嗓音，粗糙又刺耳。
我心臟猛地一跳，瞬間憋住呼吸。十二年了，這個聲音就算化成灰我也認(rèn)得！
這就是六歲那年把我拖進旱井，用鐵勺挖走我雙眼的惡霸！
“放心吧爸，一個**而已，我隨便動動腳趾頭就能踩死他?！壁w闊低頭掃了我一眼。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哼：“做事干凈點，別像當(dāng)年老家那塊地一樣，留個瞎眼的小尾巴惹人煩?！?br>我腦子里嗡的一聲。老家那塊地！瞎眼的小尾巴！
趙闊的父親，就是當(dāng)年那個逃脫法律制裁的惡霸！
他不僅沒得到報應(yīng)，反而搖身一變成了市里的首富趙大強！
恨意瞬間涌上心頭，我渾身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爸，我知道了，我辦事您還不放心嗎？”趙闊掛斷電話。
他低頭看著我，鞋尖再次踢在我的肋骨上。
“聽見了嗎？瞎狗?！壁w闊壓低聲音，語氣傲慢至極。
“你這輩子，就只配在陰溝里**?！?br>我趴在地上，慢慢摸索到那截斷裂的盲杖。
木刺扎進掌心，和原本的傷口混在一起，痛得我直冒冷汗。但我沒有松手。
“趙闊，你最好祈禱，我永遠是個**?！?br>2
“住手！趙闊，你在干什么！”
張老師焦急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盲杖急促地點著地。
他一把推開趙闊，蹲下身將我從地上扶起來。
“**，你沒事吧？手怎么流血了！”張老師摸索著我的手，滿是心疼。
趙闊被推得后退兩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