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

她撲過來想搶我的手機。

我側(cè)身一讓，她整個人撞在桌角上，紅包撒了一地。

"林晚你瘋了！你報什么警！"

"你爺爺他自己有哮喘，關(guān)在屋里出事是他自己的命！"

我把手機撿起來，免提還開著。

電話那頭警員的聲音清清楚楚。

"請保持現(xiàn)場，**五分鐘內(nèi)到達。"

我爸酒一下醒了，撲過去就要去地下室。

"我去看看爹是不是真沒氣了！"

張叔從地下室門口站起來，把他攔住。

"老林，你別過去！現(xiàn)場不能動！"

我爸一巴掌甩過去。

"你算什么東西！這是我爹！"

張叔挨了這一巴掌，沒動。

他只是把身子橫在門前。

"晚晚不在的時候，是我答應(yīng)她盯著的。"

"我沒盯住。"

"今天誰也別想再碰老爺子一根頭發(fā)。"

蘇曼這時才反應(yīng)過來，蛋糕刀啪嗒掉在草皮上。

"林宇你說什么呢？爺爺死了？"

"剛才不是說他在屋里睡覺嗎？"

林宇臉白得跟紙一樣，嘴張了幾下沒說出話。

我媽連滾帶爬過去抱住蘇曼的腿。

"曼曼別聽她瞎說！"

"老爺子是哮喘犯了，跟我們沒關(guān)系！"

"是林晚她故意要毀了林宇的好日子！"

蘇曼一腳把她踹開。

"放開我！"

"你們一家子剛才在這兒喝酒數(shù)錢，老爺子在地下室死了？！"

警笛聲從街口拐過來。

紅藍燈光打在西式花園的草皮上，香檳塔的碎玻璃反著光。

警員下車，法醫(yī)拎著箱子跟在后頭。

我把手機里錄下的報警錄音、不動產(chǎn)局的異議登記單、那張半年前被騙簽的授權(quán)書復(fù)印件，一樣一樣遞過去。

"涉案人三名，我父親林建國，我母親王素芬，我弟弟林宇。"

"非法拘禁。過失致人死亡。欺詐過戶。"

"我都要追究。"

帶隊的警官姓陳，看了我一眼。

"家屬，您冷靜一下。"

我把那枚老銀針舉給他看。

"我爺爺死前，右手攥著這個。"

"針尖扎進了自己的掌心。"

"他是在等我。"

陳警官沉默了兩秒，轉(zhuǎn)頭吩咐。

"封鎖現(xiàn)場。三人分開問話。"

法醫(yī)蹲進地下室。

手電筒的光從門縫里漏出來，照在墻角那堆灰上。

我媽跪在地上嚎。

"**同志我們冤枉?。?

"我們就是關(guān)他一會兒，就一會兒！"

"誰知道他這么不經(jīng)事！"

我爸被兩個警員架住胳膊。

"我兒子明天還要去醫(yī)院辦手續(xù)！"

"你們不能這么對我！"

林宇縮在角落里，腿一直抖。

蘇曼從皮包里掏出手機，啪地撥出去。

"爸，您馬上來一趟北二街。"

"林家出大事了。"

"老爺子，沒了。"

院長十分鐘就趕到。

他下車時，西裝扣子都沒系好。

我媽一見他，膝蓋一軟就要爬過去。

"親家！親家您救救我們！"

院長后退一步，避開她伸過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