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前，我好心給小姑子治胎記。
婆婆說我毀了她閨女的"福運"。
小姑子高考失利，全家把賬算我頭上。
然后——她把我殺了。
再睜眼，小姑子滿月宴。
婆婆笑瞇瞇把孩子遞過來："兒媳婦，你看這胎記……"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挺好的，福運呢，可不敢動。"
這輩子，誰愛管誰管。
我倒要看看，這"福運"能保她到幾時。
第一章
嗩吶聲震天響，紅綢掛滿了院門。
殷家老宅的堂屋里擠滿了人，桌上擺著紅雞蛋和花饃，熱氣從廚房一路蒸到天井。
小姑子的滿月宴。
我站在灶臺前，手上沾滿了面粉，正往蒸籠里碼最后一屜花卷。
"兒媳婦！"
婆婆錢桂芳的聲音從堂屋穿過天井，像一把生銹的鋸子，刺啦刺啦地拉。
"別忙了，過來抱抱**子！讓親戚們瞧瞧！"
我的手頓住了。
面粉從指縫簌簌往下掉，落在灶臺上，像一層薄雪。
妹子。
殷禾寧。
上輩子，就是這個妹子，拿著一把水果刀，從背后捅進了我的腰。
刀刃貼著腎臟擦過去的時候，我聽見她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嫂子，你毀了我的命，我也毀你的。"
血從嘴角淌下來，我倒在出租屋冰涼的地板上，最后看見的，是天花板上那盞壞了半年沒人修的燈。
一明一滅。
然后就沒了。
再睜眼——嗩吶聲、紅綢、花饃、蒸籠里的熱氣。
二十三年前。
殷禾寧的滿月宴。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年輕的、光滑的、沒有老繭的手。
指甲縫里塞著面粉。
"兒媳婦！聽見沒？"錢桂芳的聲音又炸過來，"磨蹭什么呢！"
我慢慢吸了口氣。
灶膛里的火映著我的臉，燒得發(fā)燙。
好。
我來了。
堂屋里烏泱泱坐了三桌人，全是殷家的親戚。七大姑八大姨，嗑著瓜子，嘴沒停過。
我丈夫殷崇岳站在門口迎客，見我出來，沖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
上輩子我為這個笑容心甘情愿地伺候了二十年。
現(xiàn)在再看，喉嚨里泛上來一股鐵銹味。
"來來來！"錢桂芳懷里抱著小姑子，紅襁褓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小臉。
那張小臉的右半邊，從額頭到下巴，鋪著一大塊暗紅色的胎記，像潑上去的墨。
滿屋子人的笑聲在看到那張臉的瞬間，都矮了半拍。
"哎喲，這……"三姑媽殷秀娥率先開口，臉上的笑容僵在那里，"桂芳啊，這孩子臉上……"
"福運！"錢桂芳聲音拔高八度，下巴抬起來，眼珠子瞪得溜圓，"我專門找了廟里的大師看過的，說這胎記是福運的標志！天生帶福氣！"
三姑媽嘴角抽了抽，瓜子殼捏在手里沒敢往下嗑。
"是是是，福氣……"
我站在人群外面，看著錢桂芳把孩子往我懷里塞。
"你抱抱，沾沾福氣。"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接過孩子，看著那塊胎記心里就難受。
后來孩子五歲，我提了一次"要不去醫(yī)院看看能不能淡化"。
錢桂芳的臉當場就拉下來了。
十歲，我又提。
錢桂芳摔了一個碗。
十五歲，小姑子上了初中，同學(xué)在背后喊她"閻羅臉"，哭著回家不肯上學(xué)。
我咬著牙，背著錢桂芳，帶她去了省城的皮膚科。
三次激光手術(shù)。
我掏的錢。
我請的假。
我陪著她坐綠皮火車，在醫(yī)院走廊里**，把自己的棉襖墊在長椅上給她當褥子。
胎記淡了。
小姑子的臉白凈了。
她開始笑了，開始交朋友了，開始打扮自己了。
然后——高考失利。
錢桂芳瘋了一樣沖進我家，指著我的鼻子罵。
"都怪你！你非要把胎記弄掉！大師說了那是福運！你把她的福運毀了！她本來能考上一本的！"
小姑子站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從那以后，殷家上上下下，把殷禾寧高考失利、后來找工作不順、談戀愛被甩——所有的事，全栽到我頭上。
"你毀了她的福運。"
這句話像個釘子，釘了我二十年。
直到那把水果刀***。
我看著錢桂芳懷里的嬰兒，那團暗紅色的胎記在白熾燈下格外刺眼。
"兒媳婦，接著??！"錢桂芳催我。
我伸出手。
接過了孩子。
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