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囚禁是一種背叛？"
我眨了眨眼。
"你看哈，"我抱著膝蓋，用一種跟同事聊八卦的語氣說，"當(dāng)初救你是我自愿的。我愿意做這件事，后果我自己承擔(dān)。至于你把我關(guān)起來——"
我環(huán)顧四周，拍了拍乳膠床墊："條件還行啊。比我之前租的房子好。"
這當(dāng)然是在演戲。
我怕得要死。
我現(xiàn)在全身的血都在往腳底涌，手心全是汗。
但我知道——恐懼、憤怒、哀求，這些反應(yīng)都是他吃定了的。他習(xí)慣了獵物的掙扎。
唯一能讓他手足無措的，是獵物根本不覺得自己是獵物。
顧衍站起來了。
走到床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影子籠下來，遮住了假窗戶投來的光。
"你變了。"他說。
近。他離我很近。我能聞到他身上冷杉沐浴露的味道。
"人都會變的。"我說。
聲音比我想象中穩(wěn)。
他伸出手。
我整個人繃成了一根弦。
他的手指落在我臉頰上。
涼的。指腹有薄薄的繭。
順著我的顴骨慢慢滑到下巴。
跟昨天用**抵的位置一模一樣。
"你在害怕。"
我心臟猛地一縮。
"你的脈搏在跳。這里。"他的拇指按在我頸側(cè)動脈上，"很快。"
被拆穿了。
我沒否認(rèn)，也沒退縮。
直地看著他的眼睛。
"怕和恨是兩回事。我怕蟑螂，但我不恨蟑螂。"
"你把我比作蟑螂？"
"……你可以理解為比喻手法用得不太恰當(dāng)。"
他的手從我脖子上移開了。
退后兩步。
表情依然沒什么變化，但我總覺得他嘴角那個微小的弧度又出現(xiàn)了那么零點幾秒。
"有意思。"
這是他第二次說這三個字了。
然后他轉(zhuǎn)身往門口走。
"三天后我再來。"
門關(guān)上。鎖落下。
我的身體在門關(guān)上的瞬間徹底癱軟，整個人倒在床上，像一條被擰干的抹布。
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手在抖。
全身都在抖。
我剛才真的以為他要掐死我。
當(dāng)他的手指摸上我脖子的時候，我眼前黑了一瞬。
但——
我活下來了。
而且，他說"三天后再來"。
這意味著什么？
原書里，顧衍每天都會來看蘇棠。
每天。
有時候是來"溫柔"的——喂她吃東西，給梳頭，抱著她說一些讓人毛骨悚然的情話。
有時候是來"**"的——在她面前跟替身親熱，逼她看，逼她哭。
無論哪種，目的只有一個：反復(fù)碾壓她的精神。
但現(xiàn)在——他說三天后才來。
這說明我成功引起了他的某種不同反應(yīng)。
他需要時間"消化"。
需要時間去理解為什么這個蘇棠跟他記憶中的蘇棠不一樣。
好
那我就利用這三天。
我翻身趴在床上，開始仔細觀察這間"牢房"的每一個細節(jié)。
門：實木，向內(nèi)開，鎖芯在外面。踹不開，撬不動。
假窗戶：LED屏嵌在墻里，四周密封，后面是實心墻體。
天花板：有一個通風(fēng)口。小，但我瘦。也許……不，太高了夠不到。
衛(wèi)生間：獨立的，有馬桶有淋浴。排水口太窄鉆不進去。
唯一的發(fā)現(xiàn)是——
床頭柜最下面那個抽屜里，有一支鋼筆和半本空白的筆記本。
原書蘇棠習(xí)慣寫日記。
這是顧衍留給她的"恩賜"。
我把鋼筆拿起來掂了掂。金屬筆身，有些分量。
撬鎖……不太現(xiàn)實。這不是電影。
但至少是目前唯一一件可以被稱為"工具"的東西。
我把它放回抽屜，記住了位置。
然后躺回床上，開始第二件事——回憶原書劇情。
顧衍除了我之外，身邊還有什么人？
管家，鐘叔。六十多歲，從顧衍父輩那**始服務(wù)顧家。忠心耿耿，不問是非。每天負責(zé)送三餐，偶爾傳達顧衍的吩咐。
保鏢，至少四個。別墅外圍巡邏，不進內(nèi)部。
還有一個人——
陸織。
顧衍的助理。二十七歲，男，戴眼鏡，看著斯文**。
這人在原書里是個工具人配角，負責(zé)替顧衍處理生意上的事。但有一個重要設(shè)定——
他暗戀顧衍。
是的。一個暗戀老板的男助理。
原書里這條暗線從未被挑明，只在一些細節(jié)里有所體現(xiàn)。比如他看顧衍的眼神，比如他對蘇棠隱晦的敵意。
這是一顆可以利用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