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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債權人厲珩，截至今日酉時，借款人宋渡的待還金額已更新為7,089,442點。距首期還款日：1天18時02分。"
一天漲了四萬多。
我關了屏幕。
翻了個身。
睡了。
———
第三天。
還款日前一天。
我以為這一天會很平靜。
結果一大早，院門就被拍響了。
不是敲，是拍。很急，很重。
我披著外衫去開門，門口站著個人。
不是宋渡，不是祁霜降。
是姜琉。
她臉色蒼白，嘴唇發(fā)紫，眼底有明顯的青黑，像一夜沒睡。
身上還裹著那層金色功德光華，但仔細看能發(fā)現光華在微顫動——不穩(wěn)定。
"厲前輩。"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在抖。
"我來還債。"
我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
"你還不了。"
"我知道把功德從體內取出來我就會——"
"死。"
"我知道。"
她的下巴在抖，但眼神很堅定。
"如果我的死可以讓宋渡不用承受——"
"不行。"
她愣住了。
"為什么？"
"因為功德一旦和魂魄綁定就不是原來那份功德了。"我盯著她看，語氣平淡得像在讀說明書，"它現在是姜琉的功德，不是厲珩的功德。你就算碎魂取出來，天道系統(tǒng)也不認。還款只接受等值的原始功德點或等價資產。你的命不在可接受的抵押品列表里。"
"怎么會……"
"天道就是這么運作的。公平、精準、不講人情。"
姜琉的眼淚掉下來了。
她站在我院門口，穿著白色的裙子，晨風吹得裙擺輕晃動，金色光華在她周身流轉。
很好看。
難怪宋渡喜歡她。
"回去吧。"我說，"你站在這里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那宋渡怎么辦？"
"他的事。"
"你就這么恨他？"
我看著她。
"我不恨他。"
這是實話。
恨是需要功德支撐的情緒。
我現在連恨的力氣都沒有了。
姜琉站了很久。
最后她擦了擦臉，后退一步，對我鞠了個躬。
"對不起。"
我關上了門。
靠著門板站了一會。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推送。
"截至今日卯時，待還金額：7,134,601點。距首期還款日：0天22時15分。"
不到一天了。
我擰開一瓶補氣丹，干吞了兩顆。
苦的。
——
中午。
又有人來了。
這次是大師兄。
他的表情比昨天更凝重。
"出事了。"
"什么事？"
"宋渡從面壁室跑了。"
我手里的勺子頓了一下。
"跑去哪了？"
"不知道。留了張紙條，說我去想辦法。掌門讓人去追，沒追到。"
我沉默了片刻。
"他能去哪？他筑基初期，飛不出三百里。"
大師兄搖頭："不確定。但是——"他壓低聲音，"有人看到他往南邊去了。"
南邊。
我的手指收緊了。
南邊是什么地方，整個宗門都知道。
南邊三百里，是幽冥渡口。
那里是活人與死域的交界。孤魂野鬼聚集之處，也是功德的"源產地"——超度亡魂可以獲得功德。
他去那里的目的不言而喻。
他想自己攢功德還債。
"蠢。"我放下碗。
大師兄看著我："怎么了？"
"他筑基初期，沒有超度法術，也沒有護魂法器。去幽冥渡口跟送死沒區(qū)別。那里最弱的孤魂都是化神期的兇厲怨靈，他連碰都碰不到就會被反噬成廢人。"
大師兄臉色一變。
"而且——"我深吸一口氣，"就算他不死，以他的修為超度效率，一天頂多能攢一兩點功德。七百萬點，他得干七百萬天。將近兩萬年。他的壽命只有三百年。"
"也就是說——"
"他去了也沒用。但他會死在那里。"
大師兄盯著我。
"你去不去？"
我低頭看著碗里沒吃完的面條。
湯面反射著我的臉——面色蠟黃，嘴唇發(fā)白，比三天前老了十歲都不止。
功德清零的后遺癥正在加速。
我現在出門，走快一點就喘。
"我去做什么？"我問。
"救他。"
"憑什么？"
大師兄沒說話。
我筷子一擱。
"他偷了我的東西，毀了我***的修行，讓我從此再無進階可能?，F在他因為自己的決定要去送死——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