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yè)條款——半年內不得從事廣告、品牌策劃及相關行業(yè)。違約金：二十萬。
那時候覺得無所謂。誰想辭職呢？
現(xiàn)在想辭了，才發(fā)現(xiàn)這根繩子還拴著。
不過他不急。
三十九度的時候都沒急，現(xiàn)在三十六度五，更不急了。
——
第十天。
陸可來他家了。
提了一箱啤酒，背了個雙肩包，進門先找拖鞋。
"哥，我也不想干了。"她把啤酒墩在地上，仰著臉看他，"帶我走唄。"
"你別沖動。"褚歲寒把啤酒搬到茶幾邊，"你才工作一年半，簡歷太短了。"
"可是錢總把你的活全壓我身上了。"陸可一**坐在地板上，抱著膝蓋，"銳恒那個爛攤子他讓我接，趙騁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上午開會，他在電話里把我罵了二十分鐘。二十分鐘！說我不專業(yè)、不懂事、浪費他時間。"
她鼻頭紅了一圈。
褚歲寒遞了瓶啤酒過去。
陸可接過來，沒開，攥在手里。
"哥，你走之前能不能把趙騁的雷區(qū)清單給我？"她小聲說，"我知道你沒義務，但我真的……搞不定。"
褚歲寒看著她。
陸可二十四歲，去年校招進來的。人機靈，肯學，但經(jīng)驗還嫩。他帶了她一年，剛教出個苗頭來，自己就走了。
"那不是雷區(qū)清單的問題。"他說，"趙騁這人，你越怕他，他越兇。你順著他來，他反而尊重你。"
"那你教我怎么順著他來??？"
"不是教的事。"褚歲寒打開自己那瓶啤酒，喝了口，"是你得讓他覺得——你值得他花時間。"
陸可看著他，眼睛里寫滿了"說了跟沒說一樣"。
褚歲寒笑了一下，想了想。
"行吧。"他站起來，找了張A4紙和筆，坐回來，"我給你寫個對接手冊。趙騁的，關總的，唐總的。每個人的溝通習慣、開會偏好、方案喜好、踩雷記錄。但——"
他筆尖敲了敲紙面："你不能給錢志明看。"
陸可眼睛亮了："為什么？"
"因為這是我三年的經(jīng)驗。"褚歲寒低頭開始寫，"不是公司的資產(chǎn)。是我的。我給你，是因為你是我?guī)У娜?。不是給錢志明擦**的。"
"那……萬一錢總問我怎么知道的？"
"你就說你自己琢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