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人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羅梔晴臉色漲紅。
羅建邦拍桌而起：“沈霧眠！你別太過分！”
就在這時，我手機又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號碼。
歸屬地，北京。
我本來想掛掉。
可剛才一直站在旁邊沒走成的快遞員瞥了一眼，忽然提醒我：“這個號段好像是高校招生辦常用座機?！?br>我手一滑，接通了。
那邊傳來一個溫和又清晰的男聲。
“請問是沈霧眠同學嗎？我是清華數(shù)學科學中心的陸聞川。”
我沒說話。
“沈同學？能聽見嗎？”
我回神：“能?！?br>羅梔晴死死盯著我的手機，眼神快把屏幕燒穿。
我開的是免提。
整個宴會廳都聽得清清楚楚。
陸教授繼續(xù)說：“你的錄取通知書應該已經簽收了吧？招生辦系統(tǒng)顯示剛剛完成投遞，所以我打電話確認一下?！?br>我說：“收到了?！?br>“那就好。九月份報到前，記得留意郵箱。你之前面試時提到的組合恒等式推廣，我和幾位老師討論過，覺得很有意思。如果你愿意，開學后可以提前進討論班。”
我想了想：“討論班有作業(yè)嗎？”
陸教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有一點，不過不是高中那種重復訓練?！?br>我松了口氣：“那可以。”
電話那頭笑意更明顯：“賀老師說你怕麻煩，看來是真的?！?br>宴會廳沒人笑。
只有我覺得陸教授人還不錯。
羅建邦像是終于撐不住了，伸手就要拿我手機。
“誰知道你是不是找人演戲？”
我躲開。
陸教授聽見了，語氣微微一頓。
“沈同學，你那邊不方便？”
我還沒回答，羅建邦已經沖著手機吼：“你說你是清華教授，你怎么證明？”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然后陸教授很平靜地說：“您可以登錄清華大學數(shù)學科學中心官方網站，在師資頁面查我的姓名和辦公電話。現(xiàn)在給沈同學來電的，就是頁面上公開的座機號碼。”
羅建邦像被掐住脖子。
小姨父已經飛快打開網頁。
他念出聲：“陸聞川，教授，研究方向……后面看不懂。辦公電話尾號，確實一樣?！?br>所有人的眼神又變了。
剛才還在質疑的人，這會兒連呼吸都放輕。
陸教授沒有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