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蘇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拉著許硯的手晃了晃，眼睛里閃著期待的光。

“硯哥，我們晚上去吃海鮮大餐好不好？我好想吃大龍蝦！”

許硯立刻點頭，語氣寵溺得能滴出水來。

“好，聽你的，我們現(xiàn)在就去挑最新鮮的！”

他答應得那么快，那么自然，從頭到尾，沒有看我一眼，更沒有問一句我的意見。

仿佛我根本不存在。

我看著他們兩人親密地商量著晚上的菜單，蘇棠的笑聲像銀鈴一樣刺耳。

所有的解釋和爭吵，在這一刻都失去了意義。

我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低下頭，打開了手機。

指尖在屏幕上滑動，沒有絲毫猶豫。

搜索，選定，支付。

“三亞-北京，CZ6741，21:30起飛。”

“支付成功。”

手機屏幕上跳出出票成功的提示。

我把手機鎖屏，放回口袋里。

整個過程，安靜又迅速。

許硯還在和蘇棠討論著晚上要點波士頓龍蝦還是帝王蟹。

陽光刺眼，海風咸濕。

我握著那個他施舍給我的椰子，卻感覺不到一絲涼意。

也好。

在相片里找不到的位置，在余生里，也不必再強求了。

……

一進餐廳，許硯就殷勤地將菜單推到了蘇棠面前。

“看看想吃什么，別客氣?！?br>
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與之前連瓶五塊錢的水都嫌貴的模樣，判若兩人。

蘇棠也不推辭，纖細的手指在菜單上劃過，點下的全是昂貴的菜品。

“**龍蝦刺身、帝王蟹三吃、海膽、鮑魚……硯哥，這些都可以嗎？”

“當然，你喜歡就好?！?br>
許硯的眼睛里全是笑意，連賬單的邊角都沒掃一眼。

點完，她合上菜單，服務員看向許硯。

許硯沒有半分猶豫，更沒有要詢問我意見的意思。

“就這些吧。”

服務員收走菜單轉身離開，蘇棠才后知后覺地捂住嘴，一臉天真爛漫。

“哎呀，忘了問姐姐的意見了。姐姐，你應該都吃吧？要不要再加點你愛吃的？”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許硯就替我做了決定。

他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飄飄的。

“不用了，她不挑食?！?br>
那句話像一根針，扎進我記憶深處。

我和許硯的第一次約會，就在一家海鮮自助餐廳。

那是我第一次吃海鮮，對著那些張牙舞爪的蝦蟹，充滿了新奇。

結果剛吃了沒幾只蝦，我的臉頰就冒出成片的紅疹，緊接著天旋地轉，幾乎要暈過去。

當時的他，嚇得臉都白了。

他二話不說背起我，沖出餐廳，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就把我送進了醫(yī)院。

我躺在急診室的病床上打點滴，看著他忙前忙后，額頭上全是汗，一副自責到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我還笑著安慰他，開玩笑說：“沒想到第一次約會就進了醫(yī)院，夠特別的。”

他卻紅了眼眶，緊緊握住我的手，聲音沙啞。

“對不起，都怪我。我以后……再也不會讓你過敏了?！?br>
那時的他，那么認真，那么緊張。

我以為，那是他刻在心里的承諾。

誰能想到，昔日的感動，如今只剩下尖銳的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