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善良。別人一句重話你都受不了?！?br>我笑了，“她穿我丈夫的睡袍，發(fā)我家的照片，引導(dǎo)別人猜她和我丈夫的關(guān)系。她善良在哪里？善良在領(lǐng)口開得夠低？”
包廂門口的服務(wù)員端菜進(jìn)來，手頓了一下。
許清禾臉白了。
許母聲音拔高，“你說話怎么這么難聽？我們清禾還沒嫁人呢，你這樣傳出去，她以后怎么辦？”
我看著她，“她發(fā)照片的時候，想過我以后怎么辦嗎？”
沈硯行握住我的手，“這頓飯不用吃了?！?br>他站起身，對許父說：“以前每月給清禾的生活費(fèi)，從今天起停。學(xué)費(fèi)我會打到學(xué)校，不經(jīng)她手。以后她有任何事，找助學(xué)處?！?br>許清禾猛地抬頭，“沈先生！”
沈硯行沒看她，“別再聯(lián)系我妻子?！?br>我們走到門口，許清禾忽然追出來，攔在走廊上。
“沈**，你滿意了嗎？”她哭著問，“你什么都有了，還要斷我的生活費(fèi)？”
我停下腳步，“我沒有斷你的生活費(fèi)，是你自己斷的。”
“你就是看不起我?！彼粗沂掷锏陌?，“你們有錢人隨便一件衣服，就是我一年的飯錢。你當(dāng)然不知道沒錢是什么滋味?！?br>我低頭看了眼她腳上的新鞋，“你這雙鞋，昨天剛上市，七千八?！?br>她臉上的淚還掛著。
走廊盡頭有客人探頭看過來。
沈硯行聲音不高，“許清禾，別鬧得太難看。”
她咬牙，忽然看向我，“沈**，沈先生對我好，是因為我像一個人。你以為你贏了，其實你連原因都不知道?！?br>沈硯行的手在我腰后收緊了一下。
我回頭看他。
他避開了我的視線。
那天回家后，沈硯行沒再提許清禾。
我也沒問那句“像一個人”是什么意思。
成年人的婚姻，有時候不是不想問，是太清楚答案一旦撕開，手里剩下的未必還能縫回去。
下午，我去工作室。
我開了一家花藝館，接婚禮布置和高端宴會用花。店不大，利潤也不算高，但這是我從二十二歲熬到二十八歲，一點(diǎn)一點(diǎn)攢出來的東西。
剛進(jìn)門，閨蜜兼合伙人唐眠就把手機(jī)拍在我面前。
“你看許清禾發(fā)的新東西?！?br>屏幕上是一張病歷單。
許清禾配文：“有些委屈說不出口，只希望以后不要再被逼到這樣。”
評論里有人問：“誰逼你了？”
她回：“不想說，怕給他添麻煩?！?br>又有人說：“是不是那個正宮？”
她只回了一個哭臉。
唐眠罵了一句，“她這是把臟水往你身上倒啊?！?br>我看完，直接給沈硯行發(fā)了截圖。
十分鐘后，他回了四個字：“我會處理?！?br>唐眠嘖了一聲，“會處理？男人說這話，十個有九個是在糊弄?！?br>“沈硯行不是那種人?！?br>我說得很快，像是在替他證明，也像是在堵住自己心里那點(diǎn)不安。
傍晚，沈家老宅打來電話。
婆婆韓舒蘭聲音很硬，“晚上回來吃飯?！?br>我到的時候，許清禾已經(jīng)坐在客廳。
她穿著長袖，手腕上纏著紗布，臉色白得恰到好處。沈硯行坐在她對面，沉默地剝橘子。
婆婆看見我，茶杯重重放下。
“紀(jì)南喬，你現(xiàn)在滿意了？”
我站在門口，“我滿意什么？”
許清禾立刻站起來，“阿姨，別怪沈**，是我自己想不開?！?br>“你閉嘴?！逼牌爬∷?，“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
我看向沈硯行，“你叫她來的？”
他把橘子放在茶幾上，“媽讓她來的。她情緒不穩(wěn)定?！?br>唐眠那句話忽然在我腦子里響了一下。
我問他，“你處理的結(jié)果，就是讓她來沈家告狀？”
沈硯行皺眉，“南喬，別在媽面前鬧。”
婆婆冷笑，“你還知道丟人？人家小姑娘割了手腕，你不先問她疼不疼，開口就是質(zhì)問你丈夫。”
我看向許清禾的紗布，“傷口在哪家醫(yī)院處理的？”
她低頭，“我不想說?！?br>“病歷單我看過了，蓋章是民安診所。”我說，“那家診所周三不開門。你發(fā)的單子日期，剛好周三?！?br>客廳靜了一瞬。
許清禾抓住袖口，“我記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