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接手冊這件事。他今天找我談話，問我怎么突然上道了。我說自己琢磨的，他不信。他說——是不是褚歲寒給你開了小灶？"
"你怎么說的？"
"我說不是。"
"他信了？"
"沒有。但他沒追問。就是看我的眼神變了。怎么說呢……有點(diǎn)復(fù)雜。像是在想什么。"
褚歲寒能想象那個眼神。
不是憤怒。
是后悔。
人在后悔的時候，看什么都復(fù)雜。
——
第十八天。
周旭又打電話來了。
這次開門見山。
"小褚，老板想見你。"
"見我干什么？"
"你別裝了。"周旭苦笑，"這半個月發(fā)生的事你心里清楚。老板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回來，錢志明的事業(yè)部拆了，你直接帶團(tuán)隊(duì)。title給你升一級，副總裁待遇，年薪翻倍。錢志明……會被調(diào)崗。"
褚歲寒坐在沙發(fā)上，電視里放著一個裝修節(jié)目，主持人正在砸墻。
"周總，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如果銳恒沒撤，沐陽沒暫緩，鹿鳴沒走——老板還會想見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很長的沉默。
"……不會。"周旭沒有騙他。
"那就是了。"褚歲寒把遙控器放下，"他不是覺得我重要。他是覺得錢重要?？蛻魶]走的時候，我就是一顆螺絲釘，擰上去不嫌多，拔下來不嫌少?？蛻糇吡?，他才發(fā)現(xiàn)這顆螺絲釘連著發(fā)動機(jī)。"
"小褚——"
"周總，我沒有怨氣。"褚歲寒聲音平靜，"但我不回去了。"
"你確定？"
"確定。"
那邊嘆了口氣，很長很重的一口。
"行。我尊重你的決定。但有句話我提前說——如果你最后去了盛藍(lán)，競業(yè)那邊公司大概率不會追究。老板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褚歲寒頓了一下："你知道盛藍(lán)找我了？"
"圈子就這么大，小褚。"周旭笑了一聲，"溫知曉打聽你的時候，話都遞到我這來了。"
"那你怎么說的？"
"我說——這人要是走了，你們撿到寶了。"
褚歲寒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謝了，周總。"
"謝什么。你是我招進(jìn)來的人。你好，我臉上也有光。"
電話掛了。
褚歲寒靠著沙發(fā)，看著天花板發(fā)了會兒呆。
三年。
第一次有人跟他說"你好，我也好"。
不是"你好，公司